“陆二当家,真是好巧,你怎么会在这里?”忽然一个清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人语调有些奇怪,听起来是个日本人。
卫吾含闻声心中一凛,却迅速做出茫然疑惑的神情往发声处看去。陆讨笑着回道:“啊,我带卫小姐来尝这家店的包子,好久不见,平野先生。”来人是个精瘦的青年,个子不高,长得很周正,在她们身侧站得笔直,卫吾含却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反倒觉得他带着些温雅亲和的气质。可越是如此,卫吾含便越不敢掉以轻心。
陆讨又给他二人相互通了姓名,卫吾含礼貌地和平野打了招呼。平野的视线诚挚而不唐突地落在陆讨和卫吾含身上,似是了然地笑了一下。老板将他打包带走的餐点送到他手里,他付了钱,转头对二人温声道:“在下就不打扰二位了。”陆讨从善如流地说了再见,目送他离开。卫吾含见他走远,才转过头,探寻地看向陆讨。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陆讨却对她的疑惑装聋作哑,卫吾含见她顾自大口吃喝起来,便也先将不解按下。等风卷残云地吃完,陆讨便又带着卫吾含回了酒店套间。陆讨关上门,一转身,先进门的卫吾含竟站在她咫尺之内,微微仰着脸,神情不耐地将她逼在门上。“总该可以说了?”陆讨后背贴着门,眼中含着笑,低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顾左右而言他:“你贴我这么近,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卫吾含见她起了玩心,心中一恼,非但不躲,反倒伸手撑在她腰侧,将陆讨拦在方寸之地,更加放肆地凑上去,“你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她拿陆讨的话反问回去。
“你想对我做什么?”陆讨好笑地垂眼看下去,是卫吾含挑衅的神情。她们这会儿几乎整个贴在一起,陆讨能数清卫吾含纤长的睫毛。她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卫吾含,像是要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卫吾含忽然眯眼道:“你也知道我发觉你是女人了。”陆讨混不在意地看着她,卫吾含一笑:“你以为我会拿这个说事?”陆讨闻言挑眉,卫吾含偏过头,嘴唇凑到她耳畔,呵气道:“错了。你要再不正经,我就”她这是蓄意勾引。陆讨瞳色蓦地一深,反手拢住卫吾含纤细的腰身,将身体矮了矮,贴得更近几分,低声问道:“就如何?”
卫吾含冷声道:“我就让你把那本外文书背完默写三遍。”
陆讨动作一僵,下意识地扬起头:“他妈的”卫吾含闻声皱眉,伸出手指在她唇上惩戒似的弹了一下,“说正题。”
陆讨总算正经了起来,道:“邀请函上的日本女人,就是出自平野笔下。”卫吾含皱眉:“你今天带我绕这么远去吃东西,就是为了让他看见我们?”陆讨点头,道:“他家的势力在日本有些复杂。他不是军方的人,但在军方面前说得上话,他哥哥先前是日军上将,不过已经死了。”
“赵四爷已经变节,舞会只是醉翁之意。到时候必然会有日本人到场,我的人没能打探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搞到了一份残缺的宾客名单,而名单上能确定的日本人只有平野。你既然决定要和这群人打交道,和他先见一面多几分眼熟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