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样说,他心中十分清楚柳宵因何怨他。
仇隙怨恨非一朝一夕而成。
父亲子息单薄,只有两个孩子。
他虽是庶出,却未足月便丧母,又是幼子,父亲难免地偏疼了些。
柳宵从小就看不惯他,处处要与他争个高低。
奈何心高气傲,却偏生了个平庸脑袋。
读书不行,才华无几。
而柳寂年少成名、仕途通达,在柳宵眼中便格外刺眼。
性格不和就要这样?雪宝有点不太信,但是也没有追问,可能爹爹不太想说吧。
小呆瓜脑中灵光一现,“那个‘夫人’,也是和他有关?”
“嗯,真是聪明的宝宝。”他捧起雪宝的脸,在上面连连亲吻。
夸得雪宝羞涩又开心。
也只有他,总是夸奖在外人看来又笨反应又慢的小雪宝聪明。
“皇帝羽翼已成,开始亲政,去年平阳自缢身亡,曾遭她排挤贬谪的官员悉数被重新启用,爹爹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敕书发到了蒲州。”
“柳宵见状有意修好,兼之他已患重病,身体每况愈下,担忧死后留下孤儿寡母受人欺辱、宗族大权落入旁支手中,于是重新将我的名字录入宗谱。”
“还想出个荒唐昏招,以兄长、族长的名义擅自帮我娶亲,娶的也是他妻族之中的一员。”
“宝儿还记得一个月前,叁月十八,长渊来送信么?送的便是他的死讯。”
雪宝不太懂这个人。
为什么之前那样对爹爹,又自信爹爹能看顾他的妻儿?
虽说爹爹人非常非常好,可是,也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呀。
雪宝脸上挂着泪痕,帮爹爹打抱不平,气呼呼地说:“这个柳宵那样伤害过爹爹,现在怎么还敢来要求爹爹,不要脸!”
“有恃无恐罢了。”柳寂长叹,“……他的母亲还在人世。”
柳宵的母亲,自然也是柳寂的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