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叫我。
这个称呼却传到千岛湖长歌门那儿去,那边学生多,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传闻,说我押题必中,简直是当代文昌星,过来找我探讨问题,指不定高中了。
我没有那种本事,但谣言是越传越开的,过来找我的学生越来越多,后来便是收到长歌门杨家的客卿邀请函,要我去他们微山书院做客卿先生。
我应该拒绝,我并非心寒如铁之人,与人相处总会有情绪,会思念,会不舍。与人相处于我而言是毒药。
可我还是答应了,往长歌门去做客卿。
长孙灼是河朔霸刀长孙分家的孩子,当年不过十八岁的年纪,还未及冠,说是到千岛湖拜访的。当时他在我课上旁听,但这孩子实在不怎么能念书,听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呼噜声还不小,课室里的同学都在笑他。
下堂后他还趴着,我便想着去叫醒他,他醒来时一惊一乍的,差点把课桌上的书本碰翻,还被桌角磕到了腿,有些狼狈。
他并非叫我月恒先生,反叫我仙人。事实上我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有些晃神。
“你叫我仙人做甚?”
“他们都叫你文昌星君呢,说是很会押题的先生。”他眼睛亮晶晶的,全然不见刚刚睡倒在课桌上的倦意。
“我不是什么仙人,那群孩子乱说罢了。”
我否认道,摆摆手,“你若无事就上别处看看去罢,在学堂睡觉也不舒服。”
闻言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大致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月恒先生,我实在听不太懂。”
“霸刀山庄不攻科举,听不懂也罢。”
毕竟我讲的这些都是会试可能考的东西,长孙灼从未参加过科考,当然是听不懂的,遇见不懂的事物,空乏无力犯困是常态。
“先生会琴吗?”
“不会。”
长孙灼有些意外,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为何。无他,我并非长歌门的学生,也从未去过觅音源,往日隐居时顶多研究书画,对琴并无兴致,到底我是个樵夫,在长歌也不过是这里的客卿,想走也随时能走。
书画是我消磨时间的工具,可我并不怎么好学。
“我还想听听呢。”他淡淡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