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2/10)

见男人愣了一下,便接着喊:“阿白卢子啊措那噶。”

苻瑶没有脾气,又乖乖改口:“互王。”

两个宫娥一跪,他的心便咯噔一沉。

慕容冲则躺在一旁,笑地那叫一个花枝乱颤:“他还说不清汉话呢!你不如叫他先学鲜卑话。”

这话是前些个月慕容冲偶然从其他宫的宫娥嘴里听到的,原话差不离是羡艳凤凰殿椒房专宠,宫人莫进。被不晓得哪个殿的宫人酸了句:“那位擅长房中秘术,又生得那张狐媚脸,整日将陛下哄的七荤八素,这手段这本事在身上,能不成了陛下心头肉么?”

慕容冲起的比苻坚早,毕竟今日要见母兄,早早起了叫人收拾,去侧殿看了看冤家小老二,便抱着苻瑶坐廊檐下,对着花坛子亲自给他编头发。慕容冲给苻坚梳了两辈子头,手艺还不错,十二三时候下手还不知轻重,将男人头发揪地直呲牙,苻坚又不舍得打他的手,只能受着,那时候掉了不少头发,毕竟这些与小情儿的闺房之乐,到底聊胜于无。

“你儿子讨厌死了!”他长眉怒挑,对男人拉开自己的衣裳,露出雪白胸脯:“你看看他弄的!”

慕容冲这回是真伤了元气,没成想二儿子一来便是老大的两倍重,疼了他两个长夜,听见婴孩洪亮的哭声时对苻坚留下一句:“他不是我儿子,他是来要我命的。”便晕死过去。醒后便只抱老大,说什么都不抱冤家老二,叫苻坚哭笑不得:“头一回见重庸轻乾的娘。”

他说着,便伸手捏没有水肿的那颗樱珠掐弄,慕容冲软塌塌地推男人的手,颇有欲拒还迎的意味:“早些天不弄……今日我做不了……”

“那名字是景略亲自取的,他生前可是力荐你儿做太子的,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慕容冲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他的意思:“嗯?”

“你知晓它是何意思么?”

他一表示,几个弟弟都得出列表态。因而刚满月不久的秦七王子,正式成了太子。

苻坚蹙眉:“那要学也是先学氐话才对——小瑶,叫巴拉。”

慕容冲撇撇嘴:“好吧。谁叫我是专精房中之术,只会讨好陛下的狐媚呢,陛下说什么我就听话呗。”

苻坚哪儿见过两个月的婴孩能做出这般举动,听到后头不及思索更多便去问宫医:“凤皇怎么样?”

“他就、他就,爬在夫人身上,掀开夫人的襟口自己寻奶喝,可夫人没有奶,王子便不停用力按。您也知晓夫人这回生孕胞宫开的大,还未全全恢复。小王子这么压在夫人腹上一折腾,夫人便被痛醒来了,后知后觉下身又淌了血。”

这下轮到慕容冲怔了怔,他枕在男人膝上,轻声问去:“为什么?”

慕容冲放出自己的信香,掖了掖儿子的领子,突然道:“小瑶,叫一声莫贺听听。”

“肚子疼不疼了,你这是做什么?气瓜瓜了?叫人把小瑶给你抱来成不成?小瑶最近叫摩敦莫贺叫的可顺溜了。”

二十多岁的苻丕尴尬地立在大殿里,他再年少的时候不是没幻想过万一父王生不出乾王子,自己登位的美好情景。可他的夫人上个月诞下了个中庸男孩儿,彻底宣布他的幻想破碎。倘若他有个乾元孩子,指不定父王以及王公重臣还会思索一番,这下太子之位还真就非他这个小七弟不可了。于是也步出身,以示忠义:“臣附议。”

“陛下——”他拉长了声音,恶狠狠媚叫一声勾乾元:“不要讲、那些了……我又、又快到了……”

苻坚又收回手:“明日我叫景略家那个坤泽儿媳来教教你怎么教养乾元孩子。前年他家也生了个乾,那孩子似是叫镇恶,听说聪慧非常。”

可苻瑶听到慕容冲的笑声,便不理苻坚了,趴在父亲肩头对慕容冲张牙舞爪地挥手:“摩敦、摩敦、摩敦莫——”

慕容冲刚落音不久便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手却还是死死按在男人手上。苻坚看着他的脸,泄气似的坐到了榻旁的木凳上。

“松手,你睡觉。朕去批折子。”

慕容冲到了水里全身的酸累卸了一半。甘露池地四周是烧炕,整个池子相当于人造的温泉,是建元八年苻坚命人给慕容冲造的,仿着燕宫里慕容冲寝宫的形式。后来坤泽头一回怀孕时候两人曾在沐浴时擦枪走火,之后惊觉于水中行事借水之力坤泽不易受累,便常以沐浴之名在甘露池干柴烈火。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苻瑶听到他的声音就咯咯笑,咿咿呀呀地乱叫。慕容冲抬头叫苻坚一副倍受冷落的惆怅状,便道:“难过什么呢,小瑶不会用氐话叫你,那我叫嘛——阿白卢子。”

毕竟太子与王子不可同位而语,慕容冲抱着苻瑶酸了句:“你就是偏心那个小黑蛋。”

建元十一年五月,慕容氏的人才得到允许进宫探望贵嫔和乾太子,因此宫里特地起了宴。

苻坚看着他,频频叹气。觉得自己一辈子的气都要在他这儿叹完了:“冤孽。”

苻坚任他挑逗,低头舌尖舔着他的情腺结轻咬。慕容冲被他制住命脉,便不再多话了,只能专心致志在池水里接受乾元的信香。

“……”

慕容冲浅尝辄止离了对方的唇:“不告诉你。”

慕容冲生了个乾元王子,不出一日传遍了整个秦宫,未到三月时苻坚上朝便有臣子请奏,立乾王子为太子。

宫娥随上点头,将君主引入凤凰殿后殿的甘露池。

慕容冲今日确实没有休息好,已经发困。点了点头,却拉着男人的手不放。

自打瓜瓜出生这两月,苻坚来回奔波处理事务,其实并没有太久时间陪契妻幼子,可他也能明显感知到慕容冲心偏到天上去:“瓜瓜也是你儿子。疼了两夜一日生的,听你说的像只小畜生一样,哪儿有你这么做娘的。他哪儿不好看?长得随朕,不挺好的。”

建元十一年一月中,慕容冲妊娠十二个月,诞下一个乾元男儿。苻坚当天便选定了封地,合着苻瑶一块儿给两个儿子一并封了爵。也是同月,久病不起的丞相王猛没熬过冬,见过七王子不久后,便没了,天王亲自主持厚葬。

内殿守夜的宫娥来为甘露池换烛火,池子里的两人几乎难舍难分纠缠半宿,她隔着水雾悄悄瞄过去两眼,想起来宫里头对贵嫔的传闻,羞了脸,转身退了出去。

“我不……你不准去,你陪我。”

三名宫医都如此言说,苻坚便放了心。宫医见天王到了,全收拾了东西退出内殿。苻坚去看慕容冲,却又见慕容冲侧躺抱着胳膊发呆。

瓜瓜长得和慕容冲半点相像都无,既没有慕容冲雪白的肤色也没有慕容冲淡色柔软的头发,只是眼珠子颜色灰蓝,颇为明亮。苻坚看了他一眼:“你这个做娘的还偏心小瑶呢。”

建元十年腊月,六王子苻瑶因父伤缺了的周岁宴小办了一天。因为苻瑶不是乾,都怕大办伤了他的命格,慕容冲便只好亲自全程抱着儿子聊表亏欠。向年纪最大的同族长辈讨玉时,又因为慕容冲快要临盆,便不能近了阴气重的老人。以至于一岁的苻瑶完整喊出“摩敦”的时候,他并不在场。

慕容冲扭头,满枕的长发铺了一床拥挤在他脸两侧,因为生育圆润了不少,去了更小时候那股瘦如风中柳的清纯,如今长得像枝红山茶,倒是粲粲妖容姿,灼灼美颜色。

乾领天命,天道持身,名正言顺。

可慕容冲对着自己儿子是舍不得一点儿,梳头时候轻轻的。不过苻瑶头发随他,细软柔顺,打理起来不麻烦。他给苻瑶挑了七叶小步摇冠戴在顶上,又绑了条金线铃铛在脚腕,满意地亲了亲儿子侧脸:“以前没仔细瞧过你,真漂亮。”

苻坚亲自带着消息往凤凰殿去,步入内殿却看见本应躺在榻上休养的慕容冲周围围着三个医师。忙问左右:“怎么回事!”

“清早太后来看过七王子,见七王子独自躺在小床里颇为不满,说七王子离得远,闻不见母亲的信香,不好。便叫夫人抱着王子在榻上休息。结果夫人睡着后七王子饿了,不哭不闹,奴婢们也没发觉动静。”

苻坚瞧着他的脸失了神儿,还待再盯会儿,却听慕容冲愤愤的声音。

、也想和你有很多孩子……多些孩子也好,小瑶多些伴儿。”

苻坚听到扶额,“你这是记仇呢?叫朕去罚他一顿?”

两人抱着孩子在榻边温存许久,苻坚便再次抱走苻瑶交给宫娥:“你再休息会儿吧,明儿个一早张氏应当就带着儿子进宫了。”

“不好听。你不能给瓜瓜取这样的名字。不然我会更讨厌他。”

“好吧——只是这话实在不像是你会说的。”

慕容冲自然是听不见的,一点反应也无,睡起觉来不转身不动弹,夜半里似乎突然想到什么惊醒一回,发觉手里男人的大手还在,便又安心地昏睡过去。他做了场好梦,一夜酣眠。

苻坚没吭声,扭脸看到宫人已经将苻瑶抱来,伸手接过。苻瑶已经会一些简单话,伸手抱住父亲的脖子,乖乖叫道:“莫贺。”

这是氐语里对情郎表白定情的话,苻坚颇受用低头当着儿子的面亲了下去,问他:“谁教你的?”

慕容冲左边的樱色较右边儿上红肿出一半大,“他力气大的要命,粗鲁又烦人!”慕容冲眼眶都要红了:“他长的还不好看……都不像我……乾元臭烘烘的,一点儿不如小瑶香。”

“池子里怎么弄我……倒是,没记混嘛……”

苻坚低头看他,不再多语。双手一个用力将他横抱怀里,从床榻上迈下去,对左右道:“为朕与贵嫔熏衣,水试了么?”

“你先前与我唱过《柏舟》。”

“……嗯……嗯?”

慕容冲无辜道:“没啊。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都没把她揪出来罚。”他拉上衣裳,伸手搭上他两边颈侧,继续道:“这话应当再多传些,整个长安都知晓陛下被我迷的神魂颠倒才好。”

慕容冲到水里便扶着池壁,将臀肉送上去吃下男人的性器。两人这便在池中又交合起来。

苻瑶歪了歪脑袋,没有开口,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叫生母为“父亲”。慕容冲

“你……总是仗着朕喜爱你……”

“……整个长安已经知晓了,隔着大江,南晋那边儿也都知晓了。”

“无有大碍,这血排出来反而是好事。已经止了,夫人再补补气血便可。”

慕容冲被他弄的正舒服,却不想在这时候男人也要好为人师一下,便无奈作答:“凤皇就是知道才和陛下唱的嘛……”

苻坚托住他的屁股,慢慢道:“父王先前不是教过么,先学汉话,要叫父亲、父王。”

“……”苻坚无法,只得把苻瑶塞慕容冲怀里。慕容冲接过大儿子,抱怀里狠狠低头吸了一口气:“小瑶怎么这么香呀。乳母是不是又给小瑶热羊乳喝啦?”

苻瑶知道自己被夸了,咯咯笑起来:“摩敦香、摩敦,要香香。”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