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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张紊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只觉得有些开心,有些莫名,还有些无措。
庾定胥。
那个泰山崩顶而面不改色的庾定胥,竟会喜欢他?
他倒不曾想,那林嵋儿极可能是诳他的。
庾定胥见他神色古怪微妙,眉峰一蹙,“怎不吃饭?”
张紊教他问得一惊,“晓得!”手一慌,捉紧了竹筷。
……
“反了。”
“呃?”
“竹筷。”
“哦哦哦。”忙不迭将竹筷反了过来,两颊微微绯红。
庾定胥陡然神色一整,“是林嵋儿同你说了些甚么?”
“没、没有。”
庾定胥心里恨恨:原来真是她。
忍不住一咬牙,略略有些阴鸷,“她说的你不必信,信我说的便好。”
张紊听这话有些异样,嚅喏道,“……表哥,甚时候可以替我谋份事?还那个鳖精……不知何时能回家去?”
庾定胥淡定夹了口菜送进口里,“不急罢。”
张紊一想也是,便忍下想家念头,扒起饭来。
到睡前,他又想起了那档子话。
一时梗在心头,如火如燎,略略甜,略略酸,躺在竹床上,不禁屡屡觑那蚊帐里的庾定胥。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也未尝不可。
忆及从前,也仿佛是喜欢过他的。
只是懵懂得过了头,反而甚么都记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