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心慌意乱,86一路风驰电擎,尽管等他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也比正常时间要缩短了将近一个小时。
拓海开上了山顶,望着那空荡荡的停车场想了想,又沿着路下坡,停在半山腰一处被树叶遮盖的隐蔽地。
雨虽然已经停了,可是地面仍旧湿漉漉的,被雨水打湿的陈旧落叶跟泥灰混杂在一起,是叫人厌倦的*色。
薄雾蒙蒙,分辨率低得只能分辨前方十米不到的东西,之外就只是个模糊的轮廓了——草腥味重得叫人难以忍受,拓海把玻璃窗升了回去。
时间是晚上8点23分。
确定还来得及后,拓海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了一些,这一刻疲惫夹杂着忧虑铺天盖地地袭来,整个人都像被抽去筋骨似的瘫软下来,趴在了沉重的方向盘上。
他是不是该给凉介拨个电话?
拓海微微侧过头来,盯着副驾上安安静静地躺着的手机,却没有伸手去拿。
——在恐惧和担心之余,他不是不愤怒的。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临时起意的决斗,而在这之前,凉介自始至终就不曾露过半点端倪。
——还是跟以前一样:凉介决心要做的事情,谁都无法阻止他。
他还没纠结完,只按下了开机键,跟约好了似的,就有一通电话打进来了。
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响起的铃声让拓海吓一跳,震动不已的机身镶着的屏幕上闪烁着‘亲爱的启介帅哥’这个名字。
“启介先生?”
拓海想也没想地就接了起来,连久违的敬语都跑出来了。
“先生你个鬼啊!”满肚子火的启介被这该死的‘先生’噎了一下,既委屈又急,满头大汗地咆哮着:“找你半天了,你去哪里了!!”
一回家就看到床上空空如也,当场就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拓海顿了顿,说:“在你不想我去的地方。”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