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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啊？”

他们都不记得了。

快速行驶的黑车猛地踩下了刹车，在乱七八糟的鸣笛声里，车主提高了声音怒骂：“你不要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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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将一只脚，插入到了来往的车流里。

寇秋无法回答。

寇天明咬咬牙，也飞快地闯进来，用尽浑身力气夹住儿子，把他往回带。

寇天明把他护在怀里，半是强迫地带人回去。他的确是个好爸爸，在这之后由于担心，连续几天都选择了在家中办公，时刻看着寇秋。

霍叔，我都受伤了。

他低声说：“告诉爸爸，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他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丢掉了什么。

你看呀。

“这是干嘛，成心找死？”

“秋秋！”他说，“你这到底是怎么......”

他还有朋友。

寇秋拥有了他在穿越前想拥有的一切。他有健康的身体，有疼爱他的父亲。他住在大大的房子里，花园里就有白色的秋千架，上头扎满了花藤，他可以任意荡，永远也不需要再担忧自己会像是摆在桌上的花瓶一样轻易碎掉。

“不想活了是不是......”

如果——

而这一样宝物，他再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找得回来了。

寇秋没回答。

他忽然大口大口喘着气，捂着自己受了伤的腿，眼泪大滴大滴地溅出来，青年就蹲在路边，很快在地面上晕染开了一滩水迹。

熊刚和妻子带着儿子三番两次上门看他，只猜测寇秋是受了什么打击。系统在一旁仰着小脸看，担忧地握紧了他的手指。

如果上天对于他而言，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怜悯——

你看看我——不要玩了，你是不是该回来了？

车前的青年置若罔闻，仍然迈步往马路正中央走。来不及减速的车就擦着他的身子过去，几乎不曾将他撞飞。饶是如此，他仍旧受了点伤，那撞着了他侧肋的车停下来，各式各样的声音都响起来。

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寇天明叹了口气，手覆在了儿子的后颈上。

如果这个眷顾他的世界仍然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