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水(2/2)

拉开木质纸门，往日放置在屋子正中的床消失，只有一汪方形的深黑色池水。有一条水纹在黑色表面划出细线，除此之外，看不到水面下的任何动态，似乎深不见底。350不是没和人鱼玩过，多半是在VF6星的海水红灯区，那些白中透出青蓝色手臂上套着廉价宝石，尾巴因为水池换水不勤有一丁点皮肤病，懒惰地扭动着身体朝着他露出生殖腔。和那种人鱼做爱的时候，把他们压在池边，下体猛地捅进裂缝里，每抽插一次，手臂上的装饰品就会哗哗乱响。这种高深莫测的玩法，350真的没见过。

他爱这种潮湿，让人回忆起部分永不会再拥有的画境。

深蓝色的海水潮湿咸腥，银紫色的织女旋臂，白色的头盔和白色的枪。

他来过太多次，车开进3条12街口就已经被检测到了他的消费喜好，周围的广告刷的变了，终于变出了拥有正确秘密花园数量的生物们，350松了一口气。远处最常光顾的店铺，老板娘已知道他的到来，投影人像站在门口举着一盏东青色红穗子灯笼朝他鞠躬。350穿好裤子走下飞船，车子在两人眼前开走，老板娘注意到车顶上的洞口，了然于胸地说：“明早一定帮你修好。”350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庭院。他的脑袋有点受伤，尽管伤口急速愈合，额角干结的血渍依然在庭院内雨水冲刷下融化顺着他的脸颊滴到了地面上。350抹了一把，手心的血水被雨水冲刷殆尽，地面似乎为了迎合新员工的到来，用藏蓝色的海水装饰，下有机械鱼游过。他的脚似乎被氛围感染，泛起一股潮湿的意味。

停了这一小阵，雨水才不至于把他灭顶，仿佛开一架潜水艇在主干道上，那是十足的丢人了。他瞬间感到一点点庆幸，于是加速开进了3条。3条门口，巨大的红色金属鸟居上，镶嵌着玻璃鱼缸，里面游动着百十条机械金鱼和龙鱼，那些鱼仿佛也吸食毒品，痴呆的面孔上统统露出迷醉的神色来，玻璃眼珠一瞬间似乎在350这里聚积，下一瞬间又悄悄散开。都是错觉。3条内风格各异的妓院在薄雾下蜷缩着舒展，争抢生意的霓虹广告和投影人一直贴到飞船的窗子上来，争相对着350搔首弄姿。远处隐约可见山峰似的女孩投影，剥落和服露出胸前的四个乳房，触手挨个在每个乳房上拨动按揉，350起初看得兴致盎然，划开裤子掏出阴茎揉动。女孩下一个动作却把他吓了一跳，她坐下来双腿岔开展示她的公共秘密花园，操，居然也有四个。四个奶子是顶级快乐，四个秘密花园实在是让人害怕。350摸着阴茎的动作迟钝数秒，双手又握回方向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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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来是深蓝色。

他正抠着流进眼尾的一点血水，扭过头，老板娘竟然已经关门离开，留给他足够空间来探究这汪下不了筷的大餐。350从墙壁中抽出酒柜，拿出半瓶上周存在着这里的酒，倒上一点喝。一边在池边坐下来思索如何开动晚餐。他的脸倒影在黑色的水面上，头发蓬乱夹杂着血丝和残留的脏东西，几乎要看不出原本的银色。他坐了几分钟，水面上偶尔划过的细线都不再出现，350终于丧失全部耐心，仰头饮尽，纵身跃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