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家书梗(be 慎入)(2/2)

攻很认真的培养弟弟,受在上面能看到弟弟的兴奋和憧憬,还有那个人的温柔。

那屋里头从早到晚便是咳嗽声,刚开始还有心善的大夫进去后来便没人了,受从一开始咳的撕心裂肺到后来的声音嘶哑呼吸急促,听的村里人都麻木了。

受看着马车驶远,一边咳嗽一边回自己那个阴冷的草屋。

天寒地冻的,身子都僵了不知道多久了…

老人眼睛不好使,天一黑就容易撞着家具,但家里没其他人,就只能她来照顾病倒的大儿子。

这个吻承载了太多美好的感情,让受只是看着都目眦欲裂,心中痛的发狂。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一点点、一点点退开,回到篝火边疯了般喝酒。

受说弟弟去京城享福了,过几年把她也接了去享福。

那天战线大胜,他喝醉了到处找攻,想分享这份活下来的喜悦。可最后,受只是躲在草丛里,如同见不得光的鬼怪,看着在月光下脸色微醺更显俊雅的攻,小心翼翼俯身在烂醉的弟弟身上,轻轻的,轻轻的…印下一个吻…

过了几天,邻居听着隔壁好几天没了咳嗽声,去看的时候这人已经走了…

受看着上面清秀俊逸的字体,腆着脸找着老夫子一个个认上面的字,一封信翻来翻去的看,直到最后自己能连蒙带猜看懂个大概。

受没有再留恋什么,收拾了行李自己回了老家。

因为残了一条腿,受也不娶妻了。训了几只猎犬又干起了老本行上山打猎。可自打那次天灾人祸,山里头东西少了很多,块头大的猛兽没东西吃都往外跑,林子危险了很多,即便以受的能耐也是万分小心,时常要等好久才能逮着个小小的山兔子,母子两勉强饱腹。

受看着母亲睡过去,强撑一口气爬起来,点着油灯一封一封读着那些攻和弟弟寄回来的信。第二天就平静地告诉母亲他准备把她送往京城,而他也会去找大夫治病。

母亲不放心,但这么多年家里都是大儿子做主,受强硬起来她也没办法,只能颤颤巍巍的被受送上花了一大笔费用包的去京的马车,临走前还让受好了赶快去城里把她接回来。

但小村阴雨绵绵,大夫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他这一拖身体直接垮了。他躺在病坑上看着为了照顾自己愁白了头发的老母,脸上没表露什么其实心里已经觉得自己没希望了。

弟弟这些日子都有寄钱回来,平常受都给存着,现在他不能出去赚钱,就只能拿这些钱养病。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只是家里少了那个蠢直蠢直的傻弟弟。

村里的人见他病的厉害都不敢上来照呼,只能见着这个曾经壮的似乎能打死熊的男人佝偻着背钻回屋里。

老人耳朵没以前灵光了,愣愣地点点头后又小声的问他二娃子去了哪…

他没有把所有钱都给母亲作为路上的盘缠,自己还留了一点。即便到这个地步,他还是希望能有奇迹出现,说不定再熬一熬这病就能好起来。

老母亲时常会问小儿子的情况,受就说人家日子过得好,让她放宽心,有机会弟弟会回来看她的。

母亲身体还算利索,只是这些年兵荒马乱,脸上瘦了好多,带着不健康的青色,人也更衰老了,眼睛浑浊的看不清东西。

京城里陆陆续续有家书寄回来。弟弟刚开始不识字,都是攻代写的家书。

猎犬护主死伤殆尽,受躲在洞里困了好几天才爬出来,回到家就病倒了,村里的赤脚大夫看他的样子摇摇头,但还是配了些药草说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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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攻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像是梦般模糊不清,只有到了深夜受突然惊醒看着窗外的月亮,才会有想起那些苦辣参半的记忆和这浑浑噩噩的前半生。

快入冬的时候受想多打点野味囤肉囤钱,便做足准备带着猎犬入山,谁知道刚进山便碰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和被惊吓到的兽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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