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2/4)

他说着说着,眼泪便全流下来了。面上的神情麻木的像是风干了的石膏像。可他的眼中,却是几乎死去的哀恸,从石膏惨白开裂的缝隙中透了出来。

吴伎说着话,狠狠砸了砸自己动弹不得的腿。“我……也不想逼你啊。但凡我能去,我就自己去了……就是让人把我打死,我也甘心啊……”

“抗议哪儿是咱们这样的人能干的……”吴伎絮絮叨叨的说着。“阿姐去拦了,已经好几天了,现在一个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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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颤抖起来,像是狂风中的落叶,像是濒死要倒下去的骆驼,再禁不起一块石子的重量。卫季分不清是谁的手在抖,或许两个人都在发抖……

“那老赌鬼死不死的无所谓啊……只是小妹还要读书!她争气,更是个beta,咱们已经这样了,就她能干干净净,活的和咱们都不一样。可她要考试,就不能有个被抓过的父亲和姐姐……”

“好心的小姐啊……”吴伎神色恍惚的喃喃出声,他的手上失了力气,仰面跌了下去,跌在一床破絮间。

“我想和以前彻底不一样……”说到这儿,卫季终于真切的感到了一点高兴。

“这个东西我也要去洗了”,卫季又笑了笑,解开了颈间的一颗扣子,将衣服往下拽了拽,露出那片烙着身份码的皮肤。“哥,你知道哪里洗刺青比较好么?”

“阿弟”,吴伎又笑了一下,笑得那样苦。“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就算你不在贱籍了,也不过是个下等民,又有谁会听你说话?”

他知道他的话不该说,却又不能不说。吴伎声音颤抖着,“上头的大人要在这里建厂子,征了咱们的屋子,却不给钱。父亲没钱去赌,发了疯去抗议了。”

卫季顿在了那里。他搭在衣服上的手落了下去,碎发飘荡了两下,也垂了下去。

“是”,卫季应了一声,浅浅的笑了一下,笑又敛下去了。“我拿到了抑制剂,但我不想以后一直靠打针活着,这次回来是想试着把瘾戒了。”

nbsp; 夏妓听见响动,合拢起双腿,半坐起来,拢了拢衣襟。“阿舅,我没事”。她低着头回应一声,而后软着腰下了床,从床底移出水盆来,掩上门洗身子去了。

“乡下不比城里玩的厉害,她还年轻,熬的住。”卫季的哥哥吴伎哑着嗓子出声,从床上强撑起身子,“倒是你,怎么回来了?”

他甚至有心开了个玩笑,“实在不行我就拿个火钳子,往这儿一烫,我是一天也忍不了了。”

“我这身子是不行了……阿弟……你要是有能帮上忙的大人物,就去想想办法吧……”

“哥,哥,我没事”,卫季紧紧握住哥哥的手,低下头去,“不是因为一件事,我被人救了……我……遇到了一位好心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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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平稳下语气,“我……我不在贱籍了,我去试试讲理……他们不能随便抓我了……”

“你花了什么代价?!”吴伎慌乱起来,紧紧攥住弟弟的手,眼神在卫季身上上下扫视了几遍。他注意到弟弟异常鼓鼓囊囊的裤子,抬起手就要扒开卫季的腰带检查。

“我得了些钱,不在贱籍了”。卫季坐到哥哥床边,握住他的手,低着头勉强笑了一下。“我以后不想接客了,准备找点别的活干。”

“你……先别急着去洗,有疤,不好看。”吴伎的声音仿佛幽魂似的飘了出来,他又攥住弟弟的手。手枯瘦的像是鸡爪,冷的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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