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守我大容(2/5)

伴随而来的,是细微若无的绵言软语,不是近在身侧,绝无法听到。

着血淋淋的肉,蛮硬地剐下。

入耳的叠声叫唤越来越模糊,紧接着视线渐渐发黑,最终陷入了迷茫的意识里。

何谓勉强?

心月狐对此并未发表意见,只想着青华大帝所许的三诺,早该还清了,不仅还清,自己还倒欠了他人情。

事实上,早在他负伤归来时,青华大帝便想给他疗伤,奈何啊……

手下扶着的肩头一颤一颤的,耳边响着压抑的低泣声,点点滴滴落成细雨击在心上。

想来“爹”才是他真正所求的。

青华大帝抚了下他的头,软言相哄:“乖,爹在这里。”

“皇上!皇上!”

十一年末,敌将携十万残兵,十五万新兵来袭,容军所在地左右傍山,援军前路受阻

不是因为外人在场,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心月狐这伤者。他宁可以血肉之躯承这钻心之痛,也不愿昏睡一觉,要是青华大帝给他治好,定会惹他不快。

心月狐不再言语,把手从他腋下伸过,揪住了他背后的里衣。

夜半时蝉鸣清晰可闻,两人就这么睡在一块,也不嫌热。上面是纠缠的鼻息,下面只交叠的手脚,贴如唇齿,密不可分。

双眼尚未适应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只依稀知道有个人影在挪动。他臂上一沉,有什么偎进了他怀里,青华大帝下意识收紧手臂。

一缕叹息飘渺出口,还未及时捕捉,就散在了风中。

现下,心月狐这脆弱的模样儿,倒让青华大帝心肝发疼了,不管是否会恼了心月狐,只管把手搁在他伤处,悄施术法。

“我好疼啊……”

青华大帝没去细究,因为神智又被第三声“爹”唤走了。

心里深深一叹,万般思绪剪不清,理还乱。

心月狐的营帐比谁都大,但睡的软被非常小,容下两个男人只能称作勉强。

恐谁心生疑窦,不敢一下让他好全,仅稍微治了治,将伤口缩减一丝半豪,至少叫这痛,不再蚀入他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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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退半寸便是凉地就是勉强。

“爹……”一声细软的呼唤,将青华大帝从睡梦中扯到现实。

“爹……”还如先前轻轻柔柔的一唤,作和风拂在耳畔,夹杂着些许哽咽。

心月狐痛得明眸不再光彩熠熠,眼神溃散,涔涔一身冷汗和着殷红湿了衣裳。

之后又叫了声“娘”,音调比唤爹时扬高了不少,远不如那两声爹轻细绵软,倒像在极力隐藏着什么。

往后数日,军医仍对这痊愈迅速的伤,啧啧称奇,毕竟千百年来死于箭伤的将士不在少数,就是不死,也得反复受它一生折磨,好全的实在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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