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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没关系的，聆也。”

他用尽了力气抬起头，在郁聆也潮湿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很多的黑暗，很多的痛苦，很多午夜紧咬牙关的挣扎都在这一吻中迸裂出光芒，耀眼而无所不至，视线所及绽开大片大片的白色花朵包围了两人，郁聆也一瞬间睁大了眼，眼泪含在眼眶中再也无法掉下。

“嘘，你这个爱哭鬼，吵到我了。”他轻轻扯扯郁聆也的脸蛋：“还说没哭，被我抓到了吧。”

保安狐疑地听他说完，凑近看才发现两个孩子浑身是血，急忙掏出对讲机叫医务人员过来。

平静的语气，好像在谈论无关自己的他人。但如一把刀，残忍直白的剖开柔软的梦，冷酷的曝光让人无法面对的真实。

他哭得伤心至极，萧致想要抱抱他，实在没有力气，最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房子前很快赶来一群人，保安指挥着灭火，忽然看到一边的两个孩子，便走过去查看。

萧致，这是萧致啊，十七岁的萧致，会和他聊天，会捏他的脸，会脸红，笑起来会像只小狗一样露着虎牙。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有了毁灭性的脏污，伴随他此后的一生，直到步入地狱。

郁聆也站起身，脸上的泪已经流干了，他迎向走过来的中年男人，清澈的眼睛带着哭过的红晕。

“不该来救我的…不该来的。”他揪紧了萧致的衣领，伏在他身上无声的流泪：“萧致，我的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不用了…都是那个人的血。”他撩起领口：“只有这里有道伤口，我和你们一起坐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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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聆也第一次感受到了疼痛。

萧致猛地抬头，少年并没有看他，继续说道：“请叫救护车来吧，先生。”

“房子里突然着火了，我和他逃了出来，但是妮可小姐没有。”他直视中年男人的眼睛：“她为了救我们，让我们先跑出来了。”

郁聆也再也无法平静地号啕大哭起来：“你杀了人啊萧致！你杀了人！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啊！”

萧致很快被抬上担架，几个护士要郁聆也也躺上去。

“为了你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因为，我最喜欢你。”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啊萧致…”

到了车上，郁聆也透过窗看向火中的房子，熟悉的带着雕花铁栏的阳台已经烧成了焦炭，而互相对视的两个少年被永远的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