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淼淼......”郑辉还没发现我的异状,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血腥味在房间里窜,我喃喃着,“难不成,叔叔要领养我吗?可我16岁了,已经不需要叔叔领养了。”
无孔不入的窒息,我在氧气耗尽的被子里化成一滩泥,全世界的雨都落在了我身上,所有人路过我踩上一脚,把我雕塑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失去最完美作品的艺术家路过淤泥,索性在泥中躺下,让全世界的雨也来淌一淌他。淤泥入侵口鼻,他说,对,我养你,养你多久都可以。
......
最后我又被送进了抢救室,晚上六七点才出来,身边的人换成了郑子闫。他坐在床前削苹果,用的是我抽屉里的那把。
“郑辉让我把你东西收回来,你养好伤了再回去上课。”郑子闫削好苹果,放下刀。从裤子里摸出一个女士墨镜戴起来。
“这墨镜,挺好看的。”
“是吗?”我笑着说,“喜欢就送给哥哥了。”
“别给我装傻,关淼淼。”郑子闫摘了墨镜,套在指间转圈,“这是你妈的东西吧?”
“不是,是我的。”
“哦,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癖好。”郑子闫又从包里拿出顶假发,歪歪扭扭在我头上随便一套,端详了一会儿,“不错。”
“谢谢,我也觉得,哥哥要我穿女装和你上床吗?”
郑子闫一下攥住我下巴,用额头抵着我的,假刘海戳到睫毛上,黄黑交错,很漂亮。
“别把我当傻逼。”他又用了几分狠劲,弄得我生疼,“郑驰还没那个胆子杀人。”
“郑驰没想杀我啊,只不过是我刚好拿了刀,他刚好手滑,叔叔知道的。”才刚醒,说这么一长串话,我吃力地粗喘着,和哥哥的唇凑得很近,他故意不搭理我的狼狈。
“郑辉在你面前是个瞎子。”
我嘻嘻笑,“那什么人有胆子杀人呢?”
“自杀的人。”
“哥哥什么意思,自杀不需要胆子啊。”
自杀只需要向往幸福的渴望。
郑子闫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也睁大眼回望他,时不时吹口气,和他眼里那只流窜的飞蛾追逐游戏。
“你都做了什么,关淼淼。”
我不想回答,哥哥不需要知道。
“哥哭了,对吗?哥认识我不久,我流血也会让哥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