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贺岐知道,他的生父在他才两岁的时候就抛弃了他们母子。他妈妈性格极其强硬,对唯一的儿子极其严格,寄予很高的期望。晏曲说:“我仿佛没有一天是按自己的想法来活的,就像弹了那么多年的钢琴,但我从来不敢说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因为妈妈会失望,会哭,我不想她哭,我宁愿自己躲着哭。”
晏曲说:“你是唯一看到我哭,还安慰我的人,你是光啊。跟你在一起的那些年,是我人生里最开心的时光。可是我妈我自私地费尽心思得到你,追着你这束光,却把我妈害死了。”
贺岐说:“方姨去世真的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车祸,你不要再钻牛角尖了。”
当时方姨暴怒的心情明明在两天内已经稍稍平复,出门办点事,没想到就碰到十恶不赦的毒驾司机闯红灯。,
可晏曲一直不能释怀,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是束缚他的妈妈,但最爱的也是他妈妈。或许他和他妈妈是一样的人,容易走极端。
晏曲说:“后来贺叔叔也发现了我们的事,把我送到美国去学习,把你送去部队,我一下子就疯了,我彻底没有理智了,我整夜整夜梦到妈妈哭着骂我,我觉得都是我的错。我好像分裂了一样,一边无法离开你,一边又试图否认我们的关系。我知道我是傻逼,我和别人发生关系,但又不愿意放开你。”
贺岐听了这些,发现自己心中居然没有什么波澜。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把晏曲的背叛视作丑陋的伤疤,是对他自尊的鞭笞,就算他放弃了他俩的感情,这个疤痕还是在。他以为他听到这些解释,会让他释怀。但他此刻却毫无想法,是,他根本已经不在乎这个疤痕了,在他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人之后。
晏曲说:“哥,我说这些不是解释什么。我太坏了,太自私了,对不起对不起九年前我”
贺岐打断他,说:“已经发生的事都有会发生的无数种理由,重要的是已经过去了。不需要再说了。”
贺岐知道晏曲想说什么,他想说他们的开始带着很多自私的因素。他把贺岐当光,或许一开始甚至当成反抗他妈妈的武器贺岐不想回溯到最开始,付出去的爱他没想着否定。
贺岐都不在乎了,他只想把这些都处理好,然后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晏曲最后说,这次他彻底醒了,今晚的事对不起,还惊动了北京的老爷子,给贺岐惹麻烦了。以后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