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月台(2/2)

沈念卿当然会不悦。

那被沈念卿甩了脸色的人默默站了一会,只好拴好马匹,随着沈念卿走了进去。

沈念卿笑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魏云谲,他平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折磨我。我被他打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我岂能不珍惜。”

沈念卿一听,目光里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倒是默默良久。

“麻烦你了,魏诀。”

他说完又侧脸望过去,明眸里带着一丝笑意,“如若我不这样,我就永远是他的禁脔。所以我一定要赢了那个赌注。”

客栈里,沈念卿脱下了里衣,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后背,昨夜他喝了酒,伤口又还没有好,此刻那些原本结了疤的伤有些又破开了,泊泊流着血。

沈念卿那么聪慧,学什么都一点即通,学会了易容术,他运用自如,很快就混迹在李暮潮身边,一会是西域来的剑客,一会是北方来的商贩,一会又是柔弱卑微的书生。

李暮潮微微皱了眉,声音清冽如山涧冰水,”可李某不想见到阁下。阁下乃白玉城现城主,正邪不两立。何况,阁下的面容与我年幼时早逝的二弟太相似,我又何必因此日日勾起伤怀?“

他在李暮潮身边百般面貌姿态,却没有一点点他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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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诀轻叹一声,”再过一个月,白玉城风月台,念卿别忘了。“

后来,他再出现在李暮潮面前,便都是易容而现。

有着几分被惹恼的不悦,转身便重新进了客栈。

那时候沈念卿一身黑衣,站在一片雪地之中,仿佛是从那雪地之中刹那间绽放的黑莲,沈念卿目光灼灼,带笑回道,“要杀魏云谲哪有那么容易,李兄如此,岂不是白白送一条命?”

李暮潮有时认得出他,有时又似乎认不出。

名为魏诀的男子依然没有摘下面具,他的目光落在沈念卿苍白的脖颈上,上面那情痕一般的血脉清晰可见,沈念卿有些瘦,微微弯着的腰背上除去那些鞭伤,清瘦地让人心疼。

魏诀给他上药,又低声问,“你何必要如此,吃鞭子吃上瘾了吗?”

如若得到一个人的心这么辛苦,是不是该早一点点放弃,而非饮鸩止渴?

这么多年,他处心积虑在李暮潮眼前转悠,来来回回不知道和李暮潮交手过多少次,李暮潮每次于他相处总是行云流水,明知他是白玉城现任的城主,心中却似乎对沈念卿丝毫没有恨意,他曾经在沈念卿面前坦坦荡荡道,“我李家灭门之仇与阁下无关,阁下何必多番阻挠?”

可如若他能去掉沈念卿自己的身份,如若他真的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公子,或许一切都会轻松一些了吧。

沈念卿的易容功夫师承越欢楼魏家二当家,他当时求着魏寄教他易容,魏寄本就对沈念卿怀着愧疚和疼惜,她本想教沈念卿医术,可魏云谲不准,所以当沈念卿偷偷来求她的时候,她马上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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