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殿下可怜可怜我吧(2/3)

李开景看到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更加心烦，说话也毫不客气：

走明面上送进宫的东西都要经过层层筛查，信件上没有写什么逾矩的内容，但仍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执笔人的殷切关心。

可如今二皇子即将成年，江氏这个暗疮也溃烂化脓，迫不及待地要将朝堂彻底渗透，继续明哲保身无异于引颈受戮。

天地之间寂静无声，雪光透过窗棂铺洒出白茫茫的清辉，书案上放着一纸信笺，八张草宣一折再折，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秀逸小楷。

以前觉得韬光养晦便能保住忠孝双全的名声，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徐徐图之。

今晚出手为秦鸣筝拦下这门婚事，来日师九安就要想方设法地让他那好孙女与东宫扯上关系，再借机在他身边安插暗桩。

话说到这里，师九安再次执手行礼。隆德帝似是有些醉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由江皇后搀扶着回寝宫了。

“那……”

而秦鸣筝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句话都没有说。

李开景没再入席，脸色阴沉地走了。众人却对太子和师文心的私情越发深信不疑，连带着看师九安的眼神都变得暗昧。

想到这里，李开景顿觉心烦意乱，一扬手便将茶盏甩了出去。

血浓于水的亲人之间来往却要如此避讳，再联想到宴席上的步步杀局，李开景心头沁凉，捏着茶盏的指尖也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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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师九安顿时会意，顺着李开景给的台阶改口道，“今年便要及笄，到时再说也不迟……是老臣鲁莽了。”

李开景抬起眸，还想着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冷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李开景将那几张薄薄的纸页来回翻看好几遍，心里明白陆云知这是在给他撑腰。

晚宴之前，李开景已经将这封信看过一遍了，此时再读一遍，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怅惘。

——京都的贵女那么多，太子怎么偏偏就记得她师家女还没及笄？

闽州离京都实在太远，李开景又没法光明正大地打听东南水师的消息，陆云知就趁着送年礼的机会给他写了家信问候，同时也是报平安。

屋内没有点灯，来人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只露出刀刻般凌厉的下颌。

秦鸣筝步入月光之中，小心绕开地上那些瓷片，走到案前才发现无处落脚，便绕行至李开景身边，斜倚在书案上，挑起眉梢笑得风流：

李开景打断他：“本宫没记错的话，师姑娘还未及笄吧？”

磁器在地板上摔出清脆的声响，残片从案前溅到屏风，碎渣一地，门口的脚步声也随之一顿。

这是从东南寄来的信，今日午后方才送到他的手上，一同入宫的还有陆云知的年礼。

“殿下搅了我一段姻缘，我来找殿下赔我一段啊！”

陆云知是东南十万水师的统领，也是李开景的亲舅舅。年前他带兵清剿水匪时受了伤，隆德帝便免了他入京述职的奔波，让他留在闽州安心过个好年。

余下的旁观者们面面相觑，互相递着眼色，眼神里是同样的愕然。

回到东宫之后，李开景屏退下人，独自坐在书房里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