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
贺乙摆摆手:“不知道啊,总不会是因为你欠揍吧。”
他招呼周一鸣进门:“她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对她什么意思倒是挺清楚的。”
贺乙把周一鸣喊来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
他拉着周一鸣打游戏,却没有足够的设备,最后两人竟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玩了一整天的斗地主。
两个人都不会做饭,索性在秋旭宿舍里点外卖将就着。
周一鸣的吃相很是没品,啃个炸鸡弄得满手满脸,碎骨长了脚似的在桌上桌下到处乱爬,贺乙看着一地的狼藉,临了让周一鸣收拾干净再滚。
周一鸣笑嘻嘻地应着,甚至顺手扫了一下厨房,拎了两袋子垃圾下楼。
他给贺乙当小弟当,向来唯命是从。
可即便是周一鸣,离开时也不免多问一嘴:“老大,咱就非得留在这儿不可吗?”
周一鸣说这话的时候戴着口罩,提着两个黑色垃圾袋,打扫用的塑胶手套还没来得及摘,就这么站在宿舍门口,活像个保洁阿姨。
他当然应该感到憋屈。
和他们订的豪华酒店套房比,这狭小-逼仄的宿舍如同一块老旧的棺材板,在阴湿空气的腐蚀下散发出沉闷的霉味,还不如套房的厕所敞亮。
贺乙没理他,装作没听见。
他顺手“啪”地把门一关,周一鸣被拒之门外,这冰冷的寝室门便成了单向对话的休止符。
两个小时之后,秋旭在这扇门前犹豫。
贺乙像薛定谔的猫,他可能在里面,也可能不在。
但与无情的薛定谔相比,他显然对贺乙这只猫投入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情感。
这是不应该的,秋旭想。
他与这只猫相处了太长时间,以至于无意间寄托了些私情。
他不够果决,斩断过去于他如抽刀断水,因此他也没法像薛定谔一样名留青史,反倒使自己如今进退维谷。
可贺乙毕竟不是任人宰割的猫。
秋旭还在犹豫,门却已经打开了。
贺乙从门中-出现,像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美人。炽热的灯光顺着他身体的轮廓倾泻而下,秋旭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贺乙一步步向他靠近,恍若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