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10)
……牧到最后还是一个字没说。
牧希望他拒绝。
仙道的手从裤管里摸进去，轻勾着内裤的边角。
眼看流川拦住他的去路，仙道脸上微带无奈，却还是好脾气地解释道。
牧的黑眼睛含着笑意望他。
然后他们就开始交往了。
仙道没隐瞒这件事，跟牧和盘托出。牧点点头，毫不惊讶，原来他早就知道。
不能管理好身体的运动员，比别人累是理所当然的。
别嫉妒哦。仙道拿他打趣。我第一个吻的男人不是你。
仙道看起来有点伤脑筋的样子，他沉吟着。
为什么呀？
仙道呵呵一乐：怎么，你也想跟绅一交往？
牧选了僻静的地方，见四周无人才停下脚步。仙道对他心内翻涌的情绪一无所知，歪歪头等牧先开口。
我也去！
请跟我交往。
就在仙道以为他要服软的时候，牧转身走了。
我去见交往对象。
流川皱起眉：为什么？
那当然啦。我以前都是进入的一方啊。
你们俩在一起，不打球能干什么？
连一句喜欢都这么吝啬。被这样的人喜欢上。仙道顿感自己的不幸。他快走两步追上牧，凑到牧脸边观察他的表情，好冷静、好镇定，牧坦然地跟他对视，既没有告白的羞涩，也没有希望落空的悲伤。
出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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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仙道眯着眼睛笑起来。
仙道叹口气：都这种时候了牧桑都在说什么啊。
秋季合宿不就是为了训练吗？刚入住就走是什么说法？流川想道。
不管明天有多爬不起来，不准请假。
牧按住他的手。
或者正相反。
云淡风轻的仙道捧住牧的脸，很想像樱木那样给他一个头槌。
他关掉录像带，脱掉上衣，露出块垒分明的胸膛和腹肌，又拉来个抱枕垫在仙道腰后。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做的时候当然很爽啊。牧本来就善于掌控全局，仙道的长腿派不上用场，索性全绞在他腰上。比赛那会儿牧的体能就是bug级的，每场都要两个人去防他，只有仙道能勉强一个人缠住他，然后留给他受创100％的精神。
秋季合宿也敢开溜？
牧的脸色越发沉。
流川看他满脸暧昧神色，嗤之以鼻。
他说的话流川根本没过脑子，只是听说仙道要去见人就下意识问了。
走……走了？
仙道开始想牧还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牧是会在做事前准备完全的类型，或许看似鲁莽的行动之下是精细的计划。
他们很久没见面了。牧不应该这么冷淡，不会是出轨了吧？
仙道挑挑眉。
牧高中毕业后专门来陵南找仙道，没人觉得这有什么异常。大家都觉得他们是要交流篮球，又或者牧想招揽仙道去海南大。仙道也这么认为，很放心地跟牧走了。
有时仙道甚至会有一种错位感，即使两人如情侣般行动，他们的感情却还落在很远处，一直没有追上来。
这嘛……
你想听什么？
道朝门口去了。
牧上大学之后在外面租房住，仙道偶尔去他那里过夜。平时聚少离多，没什么交往的实感，感觉上像是跟照顾后辈的学长合租了两居室。
仙道一开始还以为是恶作剧一类的东西，心说牧桑上了大学居然转性了。但牧神情严肃，脸上并没有笑意，于是仙道也敛了笑容，调成正经模式。
结果牧第一句话就是：
我去见牧。
牧看他一眼。
做吗？他问。
你会答应吗？牧问道。
牧反问：你还训不训练了？
因为要专心学习的缘故，洋平辞掉了饮品店和拉面店的打工，到书店看门，学习挣钱两不耽误。正好有第一手的教辅资料，洋平苦学英文，工
仙道并没有烦恼多久，学弟很快就移情别恋了。分手的时候他对仙道说，对不起我弄错了。我很仰慕学长，但我还是喜欢女孩。
牧把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大概他已经预想过仙道会拒绝，所以快人快语。他这样勇往直前，其实是另一种逃避。神奈川帝王难得的退缩让仙道起了兴趣。
无聊。
仙道把他拉下来。
牧很有节制，只做了三次。仙道其实还有点不够，但已经累得抬不起手。他泡在牧的浴缸里，用热水舒缓疲劳，泡的半梦半醒间忽然警觉。
仙道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也喜欢女孩。男孩女孩都有自己可爱的地方。
仙道指指门外：我要出去。
第一句话就是兴师问罪，仙道缩了缩脖子。
但……你还没告白诶。仙道说。
啊，原来这样。牧说。
说完他去掀牧的睡衣，手指顺着腹肌的轮廓摸下去。
跟我比。流川说。
仙道简直哭笑不得。他叹口气，感叹道：流川你眼里真的只有篮球啊。
流川紧赶慢赶，老远就看到仙道的刺猬头被路灯照得一闪一闪。仙道一身休闲衣着，背上背着个小运动包，正在跟门卫做离宿登记。流川赶紧拦住他，篮球举到仙道眼前。
好想你。
谁啊？
仙道从初中就很受欢迎，他跟人交往只凭感觉，对性别和外貌都不是特别在意。不过，会主动靠近他的人大多都是漂亮的。毕竟想要走在仙道身边，需要相当强硬的自信。
我不是你，不知道你会有什么感受。只是从以往的表现来看，你并不适应被进入。
仙道笑眯眯：不要。
如果刨除交往中的状态，其实他们对彼此都很陌生。
好吧好吧。
他看着仙道，就像考试时答一道没把握的题。尽力书写，然后听天由命。
仙道刚把手环到牧颈上，就听到他残酷的发言。
如果不会，我也不用多费口舌了。
他大方地同意，学弟却哭了。
仙道到的时候牧正在洗澡，浴室里水声哗哗。他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牧的存在感太强，找到一个中立的地方并不是那么容易。仙道找到上次没看完的录像带接着看下去。时间隔了许久，之前讲的什么已记不太清。不过也不需要记得太清楚。应该说，他和牧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
明明是他要分手的。
他睁大眼睛，瞳孔像猫一样收缩成立瞳。
诶？！
他故意换了个更亲密的称呼，来提醒流川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
仙道揶揄地看他一眼：你确定？
那种事在床上也差不多，爽完之后牧留给仙道的是受创100％的屁股。
干嘛喊得那么恶……
仙道和牧在一起的时候是被进入的一方，可能是因为在球场上被牧彻底打败过，所以仙道的身体呈现出战败方的自觉，牧还没开口他就老实躺下了，没忘记自己托着腿弯。牧看到之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觉得性感，而是忍俊不禁，说仙道好像一只长腿青蛙。
水声停了，牧擦着头发走出来。仙道盘腿坐在沙发上，假装自己是温驯大只的暹罗猫。
仙道觉得有点难办了。
当然是一进门就应该对我说的话啊。
你不想做吗？仙道问。
你先说啊，说出来我再考虑。
有时候也稍微往周边看看如何？
他二年级的时候跟一年级的学弟交往过一阵子，对方是个喜欢看书的清秀少年。感觉上跟女生在一起没什么不同，仙道还是扮演着男友的角色。虽然也有过接吻和彼此抚慰，但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天上的云可不会干涉人间的运行。
白痴有什么好看的。
居然完全不看告白对象的反应？
拒绝吧，却连最重要的话都没听到。接受的话，似乎正合牧的心意。
流川的眉头皱得更深。
流川仍很怀疑地瞥着仙道。
因为我想要。
仙道歪头，这个动作被他做得自然又娇憨。应该是从某个活泼可爱的女生身上学来的。
这有什么不确定？
仙道举手投降。
他很少像仙道交往过的对象那样，把自己摆弄成惹人怜爱的样子，耍耍小心机，故意吃一点醋，偶尔示弱向仙道寻求依赖。牧就是牧。他有自己的风格。至于仙道交往过的对象？与他无关。牧在他们两人之间留下的空间，逼仄得不容第三人踏进。仙道甚至没法拿牧跟之前的对象做比较。他都没机会想到她们。
牧坐到他身边，揉揉他的后颈，指尖还带着湿气。
牧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对仙道青春期的小打小闹兴趣缺缺。
仙道张大嘴巴看着牧的背影。
还挺奇怪的吧。
听到牧的名字，流川眼睛一亮。
他低头吻住仙道欲语的唇。
仙道耸耸肩，心想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仙道对牧微笑：要不试试看嘛。
流川瞪他。
你看你看，牧的风格一般人可学不来。
仙道嘴里倒抽凉气，手却没收回来。牧明白他的意思，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第一天没事的啦。
你也去？
流川哼了一声。
流川往他面前一站，不依不饶。
有什么已呼之欲出，但他只是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