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st ad surise(2/5)

“求我。”老高的威压。

空气迷漫着咸湿的水分子，男性的低音缓缓响起，“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阔别了整整六年，起先我没有时间，后来遇到肆虐全球的流感病毒，更没了跨洋奔波的必要。

我看到显微镜下的单体酶缓慢游动，“好。”

老高拥着我的肩，“走走吧。”

起落架下降，机场景色和六年前全然不同，心里正感慨沧海桑田时过境迁的悲凉来得如此之快，听见旁边的乘客交谈。

他在逃，我也是。

「月光下，一切都显得苍白。任何东西都好像没有价值没有意义没有方向，影子都若有若无。」

当他问我旅行想去哪里，我第一反应是他的家乡。

我曾经不喜欢的村上春树在此刻成了我的模样，老高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却在某些情况下超乎常人的执着，这是我第三次发出逃避的信号，也是最后一次。

“行李收拾好了？”

“不是你陪我收拾的吗。”我微微踮脚互相在唇上印了一下，“大哥，二十岁就开始失忆啦？”

“求你，求哥哥饶我这一回。”熟练地亲了两下，又被亲两下，和他谈恋爱就是能屈能伸。

当对接人了解到我的母校，贴心地问我是否需要把机票目的地定在青岛，公司并不着急这几天就开始压榨劳动力。

老高一点都不避讳这场分离，轻描淡写地仿佛他才是那个出国留学的人。反倒是我，从做决定到申请公寓，每次提及都是颤抖谨慎。

没话找话的老高哑然，发觉自己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平淡，不过是习惯了在她面前装帅才能故作冷静地完成这趟分手旅行。

“我脑子好得很。”

我知道他不会再像前几次一样插科打诨，他揉乱我的发顶，“好。”

“就在这儿。”我示意他抬头看月亮。

海，永远看不尽。

海风再次灌进两人之间，湿软的沙滩和不明显的脚印，我悄悄从他臂弯里抽手把人推向没过脚腕的浪流，裤脚被秋日海水打湿，洇成和天空一样的切尔西蓝。

“胶东机场建得真好啊。”

他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济南飞全国的机票，愣了片刻去抱我的腰，我埋在他胸前听了很久的心跳声。

半职业游戏选手反应超人，迈了几步长腿把逃跑的我捉回来，浪潮再次上岸，我小声惊呼，抱着他不肯撒手。

“我想回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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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答案，我松了口气。

我高二因为学业搬到青岛，开学在车上睡着了被同款校服的老高叫醒，从我迷迷糊糊站都站不稳却被他抓着手腕下车开始，我和青岛之间建立了名为老高的第一根线。

“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