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腿张开(3/10)

男人迟疑了,谁都知道它凶残,只对宋凌誉温顺,此刻却安稳伏在她脚边。

“夫人您别怕,我们想办法。”

“怕什么啊它又不吃人。”舒愠嫌恶心,想把它踹走,又怕被咬,“它舔我啊我服了好恶心,口水粘我脚上了。”

黑衣男人颤颤巍巍地答:“夫人,我们也怕,小比特它吃人。”

比特……?

舒愠直接被吓晕了。

它是比特啊。

舒愠看过新闻,知道比特吃人,吃人怎么不早说,舔她那么久,不会是在标记吧,标记哪天找到她把她撕着吃了。

它有那个能力。

“夫人——夫人——”

舒愠是在一片惊呼中被人群抬着上楼的。

谢医生神出鬼没,没人有他电话,所以只能佣人问宋凌誉。

听佣人汇报完情况后,宋凌誉忍不住哼笑起来:“一条狗就能把她吓晕。”

那他这个狗主人怎么吓不到她。

他不松口:“不给看,病着。”

所以舒愠是自己醒的,没人敢一直忤逆宋凌誉的意思。

谁都知道,那条比特犬凶残无比,逮到人就填肚子,没人能驯服,除了宋凌誉,宋凌誉是从它嘴里跑出来的主人。

她醒了之后,说什么也不在这儿待,要出去住,省得那只比特把她吃了。

她不怕死,但好好地死和被狗吃了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在失去知觉之前要有个全尸。

宋凌誉回来的时候,她正收拾行李。

他问:“去哪。”

狗主人回来了,就在她后面站着。

舒愠没好气:“废话,当然是出去住。”

“敢走我让比特撕了你。”

“留下也是被吃。”

她拎着行李箱要出门。

结果那条狗就守在外头,呲着牙恶狠狠地瞪她。

强闯没用,舒愠试图和他讲道理:“宋凌誉,讲不讲道理——”

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不讲。”

“我就要说。”舒愠梗着脖子,要跟他犟,“我又没卖给你,凭什么不能走。”

男人无动于衷。

“是,咱俩是商量好了你能…我——”

不好意思说出那个玩字,舒愠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但你不能剥夺我人身自由吧,我在这儿吃不好住不好还要被那只丑狗吓,胆战心惊的,配合不了你。”

“是吗?”

西装革履的男人开始缓慢踱步,眸色深沉,身上好像带着冰霜。

那只比特就跟在他身后。

一看见那条狗,舒愠就觉得底气不足:“对…对啊。”

不对。

她又没说谎,没什么好心虚的。

舒愠壮着胆子,诉说自己的不满:“而且不止,你还苛待我。”

“舒愠,怎么还是学不乖。”

男人眼睫微垂,轻易把他拉进自己怀里,皮质手套没摘,大掌攀上她的脖颈,挑逗,抚摸,温柔过后便发了狠地掐。

“唔……”

窒息感瞬间回涌,想起昨晚的话,她又觉得害怕。

她干嘛要招惹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宋凌誉…”

舒愠呢喃他的名字,打算想办法讨好他,让他忘掉这短暂的不快。

“少爷。”

门被敲响,黑衣男人严肃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后面出事了。”

然后,舒愠就被男人毫不怜惜地丢到床上,深深陷在绵软的床垫里。

“舒愠,敢跳楼老子打断你和你外婆的腿。”

丢下一句这个,男人愤愤离开。

跳楼?

傻子才跳楼。

她还没那么想不开,这是二楼,就算他不打她,楼层那么高,她跳下去了腿也要断。

再说了,有门为什么不走。

她脑子是流脓了吗想不开要去跳楼。

舒愠拖着行李箱,开门要离开。

但门被他从外面锁上了,而且——

那只狗还在这儿,口水滴了满地。

舒愠皱眉:“你怎么不跟他走?刚才他恐吓我的时候你不还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现在他走了,你留这干什么?看我漂亮啊。”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比特一点也听不懂,只是趴在地上。

它还挺懒的,看都不看她一眼。

舒愠困惑:“你怎么和上午那只不一样,和刚才在门口的也不一样。”

这只不怎么吓人,看着有点呆傻,上午那只还冲她呲牙。

不对,这只刚才好像也冲她呲牙了。

怎么这会儿又这么呆。

她分不清,开始想他到底养了几只?

是比特会变脸,还是他养的多?

彼时,后殿。

高处架子上挂的男人不见了,只剩锁链还在荡。

宋凌誉眼睛微眯,神色自若:“什么时候发现的?”

男人低头:“刚才,兄弟们发现他不见了我就去找您。”

他没多意外,猜到了。

比特在这里待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跑出去,出去了也不伤人,跑去找她,还把她给吓晕了,后面的人趁乱把人都调去那边,之后救他离开。

“留在这里守值的挨个查,找不到就都弄死。”

“少爷,夫人上午有个朋友来过,离开没多久。”

宋凌誉回到别墅二楼的时候,舒愠正戳比特额头,它不吭声,只睡觉,被她骚扰也不动弹,只会翻她白眼,生气了呲个牙,但不敢有别的动作。

闻到宋凌誉的气味,它才支起身子,屹立在门前。

舒愠疑惑,怎么刚才正困这会儿就起来了,而且还精神抖擞的,像是在害怕。

然后继续骚扰它:“你干嘛?”

比特抬爪,挡在自己前头,不给她碰。

还挺通人性。

舒愠被它逗笑:“干嘛啊你,怎么突然起来,还这么冷淡,跟你那个主人一样爱装。”

她现在一点也不怕它了,它比猪还懒,连抬眼看她那点力气都不舍得用,只会流口水,和上午那只完全不一样。

隔了扇门还没进去,就听女人嘴里嘟囔他爱装的话,宋凌誉推门,看她蹲在地上,上去踹了一脚:“起开,谁让你挡我路。”

被门推着转了地方,又平白无故被他踹了一脚,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燃起来,也不管自己刚才是不是还想着要讨好他了。

她站起来,怒气冲冲瞪他,攥着拳,之后出其不意抬腿踹他。

“这是我卧室,你讲不讲理,大半夜跑我卧室还说我挡你路,当我死了啊。”

比特看着她,略感震惊。

够种。

宋凌誉蹙起眉,眼皮微抬:“你白天带人来了?”

觉得眼底下刺挠,舒愠抬手挠了下,顺手揪下来一根睫毛:“怎么,朋友也不准我交?”

那模样,一点也不认真。

宋凌誉不爽:“带人跑了,我他妈跟你谈判,你给我认真点。”

她还不够认真吗?

“谁跟你谈判。”舒愠躺回床上,不拿正眼看他,“自己抓不到人跑来污蔑我,还有我朋友,宋凌誉,你怎么天天想着让我替你背锅。”

“人跑了,关了几天都没事,你那个朋友一来就没影了,舒愠,我不该怀疑她不该怀疑你吗?”

男人踱步过来,动作迟缓。

好事到不了她头上,坏事儿一砸一个准。

舒愠气得慌,拿枕头砸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的人看不好,出内应了不查你自己的人,跑来质问我,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飞过来的抱枕被男人随便拿胳膊挡下,落到地上,又砸到比特头上,比特汪汪叫了两声,朝她呲牙。

“不查你们查谁,你嫁过来多少天了,那个女人从没来过,她前脚离开,后脚我关的人就丢了,舒愠,你真觉得你干干净净啊。”

“我不干净难道是你干净?”一盆子屎被平白无故扣到自己头上,舒愠当然不背,“用你脚指头想想都该知道咱俩现在福祸相依。”

“人跑了你出事,我能好过到什么地方?我要真想做,会没脑子到让我朋友把他带走吗?”

“我朋友来是因为谁。”舒愠拉开抽屉,抓了几个避孕套往他身上砸,“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王八蛋有套不用非要射进去,我不吃药怎么办,真怀你的种啊。”

她脑子抽了才会不吃。

这么简单的道理,宋凌誉当然明白,但他就是傻逼,就是想借这个跟她说话,不然她总想着离开。

他伸手要挨她,结果又被踹了一脚。

“滚呐,不信我碰我干什么。”

得,不给碰了。

他就想跟她说话的,结果装过头了。

宋凌誉冷脸,故作深沉:“老子给钱还不能碰了?”

舒愠还是踹他:“没到账就不算。”

看他挨打了,比特又开始叫。

“小比特,咬她。”宋凌誉摸它的头。

小比特立马跳到床上,蓄势待发。

仗势欺人的她见多了,仗狗欺人的她还第一次见。

不过那只傻的她可不怕。

口水滴到脚踝上,又黏又热,觉得狗吸声不对劲儿,舒愠偷偷睁眼,发现不是那只呆傻的,低头认怂:“宋凌誉,虽然我态度不好,但…不带这么玩的。”

这个男人果然养了不止一只。

她认怂,她装的。

只要能不被这只凶狗咬,她什么也不怕。

他眯眼:“现在知道怕了?”

傻逼,还装起来了。舒愠想。

她点头:“有话好说。”

宋凌誉问:“怕它还是怕我?”

“都怕。”舒愠咽口水,“你们两个最帅,最威武,最有男子气魄。”

闻言,宋凌誉脸瞬间黑了。

小比特是雌性。

偏偏三条比特里面,就它最小,就它最凶,另外两只雄的一个懒,一个欠儿。

舒愠瘪嘴:“夸你你也不高兴?”

拜托,她可是在夸他诶,他黑什么脸。

宋凌誉伸手,拇指和食指合在一块儿对准她两片唇瓣用力,不让她说话:“谁准你问的?”

竟然还敢问他。

她张嘴欲说,但说不出,嘴里充了气,鼓鼓的,像只生气鼓起肚皮的河豚一样。

舒愠咬牙,暗骂他是阴晴不定的臭男人。

男人压根不松手:“怎么不问了?”

有本事松手让她说话啊。

臭傻逼。

嘴说不了,那就用手抗议,隔着衣服,舒愠开始挠他胳膊。

她才刚用力,小比特带着倒刺的舌头就舔到她脚面上,揪心的疼,疼的她打冷颤,小心翼翼往后缩。

眼看着脚面上血珠溢出来,自己即将成为它的盘中餐,舒愠小声抽噎起来,眼泪挂在眼角,整个人缩成一团。

原来会害怕啊。

还以为她病了一场更天不怕地不怕了。

男人轻笑:“哭什么?”

小比特挨了一巴掌,也开始委屈,明明就是他让吓她的,现在真的吓到了还要拿它撒气。

舒愠咬着唇,满脸委屈和他讲道理:“明明就是你自己不讲理,我夸你你不高兴,不让我说话,还让它吃我。”

娇。

他可没说要比特把她吃了,只是让吓她一下。

虽然心里那么想,但他故意说反话:“让它把你吃了不好吗?这样就没人敢忤逆我了。”

舒愠瘪嘴:“我要去医院。”

这么凶的比特,还不知道吃过多少人,恶不恶心另说,被它倒刺划了,脚上有伤,粘了它的唾液,她怕被感染。

她可不想得个狂犬病到处咬人。

说起医院,宋凌誉就没好脾气,轻嗤一声,耐人寻味地问:“看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外婆?”

“宋凌誉,我够尊重你了。”

被他激怒,舒愠冷脸看他,胸口上下不停起伏,呼吸不稳,在极力压制心里的怒气。

要不是怕他真的对外婆下手,她恨不得杀了他,撕烂他的嘴,拔掉他的舌头。

他笑:“看来不是了。”

并没有因为她对自己发火感到不悦。

说了那么恶心的话,竟然还能笑出来。

舒愠躺回床上,不想理他:“不打了,我他妈得了狂犬病第一个咬你。”

男人还是笑。

“我看你现在就像得了狂犬病。”

舒愠再也忍不下去,支起身子,抱着他胳膊咬起来。

不是说她像得了狂犬病吗?

那她干脆把他咬死算了。

小比特护主,见主人被人欺负,本来张嘴真的要咬,但得了主人授意,趴在边上不动弹。

揽着她的腰,把她扛到肩上,一直到楼下也不松。

别墅里佣人都是他选的,嘴严,也不好奇多看,纷纷低头做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舒愠以为他要把自己丢雪窝子里不让她进门,正高兴可以去找困困,结果那人直接扛着她上车了。

她开始挣扎:“干嘛你?不是要把我丢了。”

“不是要去医院?”宋凌誉挑眉,为她的后知后觉感到好笑,“怎么,以为我要把你丢院子里不管你,舒愠,我告诉你,一辈子没可能。”

“我呸。”本来满心欢喜的,结果好心情一下子被他搅没了,“宋凌誉,你真烦人,跟狗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男人也不恼,悠闲地倚靠在座背上,拉起她脚看伤。

朝着伤口吹了口气,他忽然问:“疼不疼。”

忍住要给他一脑崩的冲动,舒愠收回腿不给他看:“废话。”

因为她知道,这人准没憋好屁。

男人哼笑:“活该,疼死你。”

看吧,她就知道,他嘴贱死了,还不是一般贱。

但,她还要讲条件:“你喂的狗咬的,打针你报销。”

她可没钱看病。

宋凌誉瞥她一眼:“不报。”

除了跟他要钱,好脾气根本不留给他。

舒愠试图和他说理:“凭什么?你喂的狗咬的。”

可惜宋凌誉根本不讲道理:“不凭什么,就不想报,你要觉得气没地方撒,咬它咬回去,看你们俩谁先咬死谁,你要是把它咬死了,我绝对不让你赔钱。”

男人闭眼,懒洋洋说着,甚至揉起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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