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旧臣(2/3)
他虽被锁在宫里,却对这些事并非全然不知。早在父皇在时,时逸仙便同自己来往不少,自己出事儿时他没回来,多半是云同尘下了绊子。
他这话是好意,却不曾想把自己推进了死地。
冯时安点了点头,又当做不经意的跟了一句:“明日圣上要去一趟山外,只怕是寻不到空来,这才特意叫我来照顾您的。”
“活人本就不该陪葬,况且父皇仁厚,我料着那不会是他的主意。咳…咳”
那丸药苦涩阴寒,含在嘴里直呵冷气,况且玉子淮身有寒疾,这份痛苦便翻了翻的加在身上。
若选面前的人,便接着待在宫内。
一面是父皇旧臣,一面是皇宫樊笼。纵然来的人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玉子淮也下不去这个手。
朝登金銮殿,夕锁锈春湖。原来众人口中的白衣客被人禁于寝殿内,这事儿要传了出去,他便真成个笑话了 。
云同尘不常进这寝宫,进来也不过是冷嘲热讽的奚落一番,却依旧每日换人进来侍候,只有偶尔夜里丢给他一方白玉瓶,盯着他将那丸药吃下,这才冷笑一声走出门去。
从京内到玉山观,快马也要三日,更别提皇帝礼节,形成便更慢了。自新皇登基后,玉子淮少有喘息的机会,便是同旧时与交好时逸仙没了联系。现在云同尘有意提及宫外之事,就是要他做个抉择。
榻上人见来的是他,眉眼轻轻一弯,难得的露出温和笑意来:“老先生。没事的。”
一场朝政权斗已将他逼近了绝路,他又怎么能亲手将冯时安推进死路?
冯时安闻言大惊,跪在地上慌忙超前膝行了几步:“不可啊小王爷!老奴一条性命,早就…早就该虽先帝去了才是!若不是您拦着……”
的惨叫声。
“我知道了。”玉子淮垂眸安慰道,“若是无事,还请老先生先我一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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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己,过些时日一具尸体便要摆在他面前。
“是他要你来的?”玉子淮强撑起身,坐在榻边。
冯时安顿时湿了眼眶,他印象中玉子淮还是时当日那个玉叶金柯的人,可不过半年时间,朝中天翻地覆暗潮汹涌。他回过神,连忙将玉子淮扶起,找了件袍子给他披上,叹了一口气这才勉强将心绪收拢了。
他微微抿唇,将冯时安上前搀扶的温热的手握了两下,缓缓开口道:“夜中二更,
玉子淮眼神暗了暗,看着冯时安:“老先生…”
这把戏以往云同尘也做过,只不过主角他更熟悉些,现下正埋在皇帝陵中。
他想起身,却又觉得自己现在这般着实不雅,只好开口朝冯时安要了件衣服。
玉子淮勉强笑笑,不料扯的喉咙一痛,顿时咳得俯下身去。
看着眼前父皇留下的亲近老臣,玉子淮一时五味杂陈。他微微抿唇,思索着明日的对策。
说到深处,不由的哽咽起来。
玉子淮握着自己冰凉的指尖,手因连天的阴雨止不住的发颤。他精致的小半张脸隐在披大氅毛边下,只觉得痛意像洪水一般要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