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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滋味，不可与言。

江沿垂着眼睑看他。

说实话，明里算不上媚眼风流的少年长相，平日里总是一副沉静内敛的样子，活像个老学究。

临睡前他才登录游戏查看攻略进度。

“那您呢？”江沿停下脚步，静静地注视着他。

“「重逢」事件已全部结束，人物当前好感度：★★☆☆☆”

两人用过午饭后才道别，此时大半天过去了，江沿先回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再把剩下的工作带回家。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办公室窗几明净，整齐地摆着几张办公桌和水养绿植，里头却空无一人。

任何人被直接打探私人问题，肯定会感到些许的冒犯而不快，此刻明里也不例外。但不知是出于人民教师的修养，还是对好学生比较宽容，又或者是江沿的特殊待遇，仍然温和地答他：“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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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实在有些逾矩，不知明里是没听见还是不好回答，只说：“到了。”

他站得有些贴近，声音挟裹着温热的气息轻落在发顶，让明里有些不自在地动了一下。

闻言，明里抬起眼皮子，镜片下春潭似的深眸流转，缓之又缓地嗔了他一眼。明明是在指摘他刨根问底，却在一瞬间，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我不嫌你耽搁。”他说。

“为什么呢？”江沿又问。

“您娶妻生子了吗？”

可那一眼却好像一粒火星子，噼里啪啦，扑腾一下烧了起来，灼着他的心头轻微地痒、稍许地疼。

“刘老师不在？”明里也有些诧异，“可能回家照顾孩子去了，他下午没课，今天应该是不会来了。”

江沿低头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视线穿过阁楼的窗户、掠过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向远处凝视。

“刘老师五十多岁了，去年又添一个女儿，时时记挂，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明里被他突然的问题打断，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他：“什么？”

院。”

明里并没有立刻回答，于是江沿注凝视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您结婚了吗？老师学历高，人品也好，不愁找不到女朋友。”

“啊……真不巧，看来只能下次再来了。”江沿遗憾道，“能否留个联系方式？下次刘老师有空的时候，麻烦您告知一下。”

于是他找了张纸，伏案写下手机号码，挺直的腰杆看上去有些单薄，是引人遐想的弧度。

明里本人却似乎对此无知无觉，继续朝前走，仍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天天带学生、忙项目，暑假也连轴转，哪好意思耽搁别人女孩子。”

明明可以私下和刘教授商量见面时间，何必再通过自己绕个弯子？明里想。但青年的话语温柔、诚恳，他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