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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以繁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练习题最上面的标题。

饶是纪以繁这种做事一心一意决不分心的好学生，也被甘湉接二连三的叹气声搞得头大。

甘湉不高兴了：“明明是你们把我绑来补习的，你这个老师都不负责任！”

甘湉好气，章女士为了满足对闺女的幻想，也希望自己的小儿子能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最好还能香喷喷，于是从小除了给他灌奶，还天天用奶香味儿的沐浴露洗发液面油什么的收拾他。就这么被奶香味儿笼罩了十年，甘湉上初中了身上都还有种小孩儿的奶香味。

“你呢？”甘湉眼巴巴地看着这位赵老师闲人似的走出房间。

甘湉的关注点有些歪：“哇，纪以繁你说了好长一句话。”

大田儿“汪”了一声，甘湉收回了僵住的手。

“我看不懂！”

赵老师头疼，把门外的大黄狗赶了进来。

甘湉可怂，憋着闷气不敢撒。

“行了，你也转悠够了。”赵老师喊了声，“以繁，收拾收拾，去你那屋学习。”

“你看！”甘湉嚷嚷，“他好敷衍！”

“书上有类似的例题。”

“你再不认真，就让大田儿咬你。”赵老师吓唬。

可是真男人怎么能有体香！

“首先，你需要先把书拿出来看一遍，再说这句话。”

甘湉一脸无辜地盯他。

赵老师激励他：“你把作业快点写完，就能跟我一起打游戏。”

甘湉可怜兮兮地看他一眼，如果他说自己连题目都看不懂，纪以繁这坏蛋会不会嘲笑他啊？

无药可救。

甘湉傻愣愣地看着他划，划完后又傻愣愣地看着纪以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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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会儿书，真不懂再问以繁，以繁脾气很好的，既然答应给你补课，哪会敷衍。”

被打小报告的当事人头也不抬：“课本就能教你。”

“不会？”纪以繁瞥了眼甘湉的作业本，干干净净，毫无笔迹，过了半个小时了，纪以繁自己已经写完了数学作业和英语作业还有化学作业，而这位唉声叹气的小同学，还在对着半个小时前的数学练习题发呆。

纪以繁：“自己看书。”

凭什么你能打游戏，我却只配写作业！

纪以繁心想，我都把重点划出来了，接下来不是很容易就有思路了吗？

甘湉被蹲坐在一旁的大黄狗炯炯有神的狗眼唬得勉强听话了点，翻开数学书，问纪以繁：“哪一页啊！”

“我又不用写作业，当然是去玩游戏呀。”赵老师咧嘴笑，把甘湉气得眼红。

纪以繁不管他了，自己拿出物理作业写了起来。

甘湉可讨厌别人拿他身上香当事儿说。

纪以繁的房间很简单，面积也不大，赵老师拎了个小板凳放在纪以繁的椅子旁边，说：“好了，你们一起写作业，有不懂的地方就请教以繁。”

“正确率要在70％以上哦。”赵老师笑眯眯，“以繁，麻烦你监督一下甘湉同学的作业质量。”

甘湉想打人。

甘湉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快点写完作业还不容易？

他也就小学认真学了六年，但也是这六年，让他体会到了他不是个读书的料。甘湉这三年什么时候认真写过作业啊？对着摊在桌面上的练习册，甘湉抓耳挠腮连题干都不想看。

“初中数学并不难。”纪以繁拿过甘湉的练习册，在题目上划了几条线，示意他这些是题目的重点信息。

屁！纪以繁那脾气能叫好？怪得很！

纪以繁：……

甘湉举起小拳头挥了挥。

“然后呢？”

又过了一会儿，甘湉向进来检查的赵老师告状：“纪以繁根本不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