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旧事(2/2)
而这枚棋子一出便注定是废棋,是生是死也无谓。只不过令人想不到的是,席安能凭借太子对他的喜爱,走到了现在,竟也成了席家的一大助力。
恭亲王是当今皇上的同胞兄弟,当年也不过及冠,因与李皇后其弟,也是如今的吏部尚书李原清有生死之交,对太子便有了几分照拂之心。
不过如今的这一助力愿不愿帮衬又是另一回事了。
学堂离宫中步行不过两三刻钟,而且席安不过一个奴才,自然也没有配备行具的礼数。他挺着腰微颔首,步伐微快。
恭亲王府内雕栏画栋,处处皆为风景,最甚的便是那有“孤亭突兀插飞流,气压元龙百尺楼”气魄的湖中亭,就是圣上来此,也不免喟叹。席安安静地跟着前头领路的婢女,他其实对王府也算熟悉,这婢女分明没有将他领向招待客人的前厅,反而弯弯绕绕,来到了一僻静之处。
这声一出,席临安也望来,他虽未曾见过太子亲王的面像,可那身衣服上的图案花纹他还是认得的,连忙规矩行礼。
于是这人,几乎是连夜赶趟送去的。
世家多凉薄,席安讲到他身无傍物连声道别都未出口便入了步步皆险的东宫时,露出一抹苦笑,但随即压下,再看向谢子怀时又是那副净彻的模样,他道:“这事若不是先生,奴是定不会说的,还望先生保密。”然后作了一揖。
二岁时曾吟了一首雀云赋,得恭亲王赏识,便指奴为太子殿下亲侍。”
太子脸庞虽是稚嫩,神色却是稚童不该有的冷漠,他像是对待货物般上下打量略显紧张的席临安。
今日太子拜访恭亲王府,想必又会醉酒,他得赶去照料。待他行至亲王府时,门口已有婢女等候,在席安拿出玉佩说明身份后,便领着他进了府。
而后,不过一句平淡的“喜欢”,却是硬生生地夺了一人的所有期想。
席安见谢子怀若有所思,也未打扰,就在一旁静静看他,等谢子怀回过神时,刚好与席安眼睛对上,立即撇过脸,不自在道:“今日便到这吧。”
席安称“是”,行了弟子礼后便将杂物收拾好,与还坐着的谢子怀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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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怀神色复杂,八年前太子年幼,身边虎狼众多,若没有李家依仗以及恭亲王照拂,恐有千百种方法夭折。当时丞相府不站任何势力,保持中立,恭亲王此举未尝不是想为太子拉拢人心。至于席安,只是席家表忠心的一枚棋子罢了。
席安见此不慌乱,也不多言,做好身为奴才的本分。婢女将他引进一屋子,“请大人稍作等待,王爷片刻就到。”
婢女口中的王爷,便只能是这座王府的主人――恭亲王。
再讲席临安,他不过是从一介风尘女子肚中爬出来的,都还未上族谱,哪比得上天潢贵胄的太子?而且若能得到青睐,为席家仕途岂不是添砖加瓦?
当日他带着不过八岁的太子穿过学堂竹林,恰听一稚气清朗的声音正诵雀云赋,抑扬顿挫,好不大气。一大一小便在那驻足听着,等一首完,那少年,也就是席临安从竹林后绕来,一见那眉眼,恭亲王倒是笑了,问容岐:“可是喜欢?”
席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