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意(2/2)

“……”算了。席安这样对自己说。不论如何，他已行至于此，哪还有半点退路？

被这一声呼唤拉回，看着眼前担忧的面孔，席安抬手，用丝帕将他嘴边沾上的饭粒抹去，问他，“你这是为何？”

席安：“明知我的身份，我的处境，还为何……愿与我亲近？”

“好！”李原清向来少言，现在席安不过给他夹菜盛汤，他就忘了刚才准备兴师问罪的劲了，不论席安给他夹得什么，都不挑嘴吃得一干二净。

不过就是……

与他相处，不用故作什么，不用思虑什么，这份惬意，是和那些贵人相处中求不来的。这正是因为如此……

“那人是谁？”李原清面色不愉，席安没有看到，他却看得清楚，那个布衣男子在席安走时那般不舍，在原处站了许久才走。不用想，也知道心里打得主意。

李原清自然不知席安的想法，只以为与太子有关，又看到席安此时一副神殇的模样，向他坐近了些，努力放软自己的声线，“我与你亲近，管这些做甚？不过是为了你这个人罢。”

“教书先生。”桌上的饭菜精细丰盛，但已凉透，可想这人等了多久。叹了口气，“我不是和你约好了时辰吗？而且……你不会一直等着我用膳吧。”

再说回席安，也果真如他所料，若他再不来，李原清就要下去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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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需追问，仅看这人面色便能知其八九。

即使这人也不过是他必下的一步棋，这些种种，刻意有，勾引亦有。但到了现在，看着他这般，再加上席瑜娇与他说的一番话，席安没由来得茫然了。

看着这样的李原清，席安忍不住笑了。这人真的奇怪，在所有人中他的五官最是冷硬，也不爱笑讨人亲近，可席安却觉得他是最好相处的，甚至还有股傻气。

抚上李原清的脸，惊得人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拉住他，让他看着自己，“奴对大人，也是如此。”

负了这份心意。

席安又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他之前有幸见过一次这尚书大人的处事，不然就依他在自己面前的种种，他都会怀疑当今圣上看人的眼光。

席安垂下眼睑，他竟有些……

身便上了楼，未曾犹豫也未曾回头。

在李原清激动万分地将他搂至怀中，席安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遥遥望着窗外，似有悲从中来。

谢子怀抿唇，连那收获了孤本的喜悦都被冲得一干二净。驻足了片刻，才离去。

李原清本是叫席安这一举动弄红了脸，但不懂他此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正要发问。

是了，他从未对人像对席安这般小心翼翼，也从未在除了席安面前有过这样的失态。以前他只是不开窍，不代表愚笨，如今看来，便是心意在作祟，索性承认了。

“快吃吧。”他已用过午膳，现在也添不进东西，但还是执起筷子浅尝了几口，主要是为李原清布菜。

悔了……

李原清不自然地将眼睛瞥向别处，等小二重新换上热腾腾的饭菜，他半天才“嗯”了一声。

“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