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1/2)
屋内很安静,萦绕着草药的微苦气味,比我上次来时少了些人气,想必是因为人手不够导致的。
进去的时候正好撞见越卿的贴身侍女端着药碗,愁眉苦脸地往外走,我偷偷瞥了一眼,碗里面已经放凉了的黑褐药汁半点不见少,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味。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白色的幔帐落下来垂在地面,床上躺着的人影隐隐绰绰看不仔细。
“卿哥哥?”
小心地掀开纱帐伸进去半个脑袋,眼前出现的画面让我心疼到无以复加。美人原本饱满的双颊瘦脱了相,眼窝深陷,卷翘的睫毛盖住了眼底一片青黑,红润的嘴唇也干得脱皮,细长的柳叶眉一直紧蹙着,像是做噩梦般睡得极不安稳。
俗话说色衰则爱迟,我本以为见到他这副模样,白月光变成黏饭粒,留存的好感也会随容颜的流逝而衰退,可当我真的面对一脸病容的越卿时,心中的怜惜却只增不减。
我抚摸着越卿瘦削的侧脸,他的眼尾突然飞快地划过一滴泪水,氤湿了耳畔深色的枕巾。
我叹了口气,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水渍,越卿被我的动作惊醒了,受惊小鹿般惊慌地睁开了双眼。
玲儿规规矩矩地站在我身旁,我挥挥手叫她下去,伸手探向越卿的额头,想看他是否还在发热。
“……别碰我!”
越卿扭过头不让我碰,我知道他还在赌气,便好声好气地劝他,“别闹了卿哥哥,歌儿知道错了。”
床上的人突然冷笑一声,笑声充满着苦涩的意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开我的手,“知道错了?白宝林忙着伺候皇上哪里有错……都是我、都是——”
越卿说着说着,突然攥住衣襟一阵闷咳,面上血色尽数褪去,却很快又浮上了病态的潮红。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可千万别动气。”我急忙把他扶起来靠在我肩上,这次他没有拒绝我,安静而乖顺地伏在我胸前,从上方能看到美人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一直不停地颤抖。
见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我试探着携起那双骨瘦如柴的小手,没想到才几天不见,越卿的病竟能严重到如此地步。
莫非是有人下毒?
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念头让我有些慌张,可仔细想想却又找不出谋害越卿的理由,卿哥哥一不受宠,第二位分也不算高,那人何必下此毒手?
我握着越卿的手紧了紧,他似乎觉察出了我的不悦,使劲想从我怀里挣脱出来。
“怎么了这是,心口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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