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因果循环，冤冤相报何时了(2/2)

扣在面具上的手迅速的收紧，死死的按住，哪怕那玄铁已经嵌入到肌肤中几分，铜镜前，紫衣男子望着自己落魄的摸样，顿觉的嘲讽万千。

语毕，健步如飞，霎时间消失在玄洞之外。

“魅星之罪，领、罚！”紫衣少年额首，决绝的开口。

因果循环，万恶之始，皆为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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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额间青筋顿时暴起，他怒火中烧的盯着少年，吼道：“夜魅星，你只是夜小离的儿子，却不再是我夜雪源的孙子，你明白了？”

“楼主！”纹绣与中年男子都睁大眼睛吃惊的开口，却对上老者不容置喙的一脸威严到嘴边的话又只好生生吞下。

冷风如同冰刀一般凌迟着他的面颊，风雪中视线渐渐地模糊，最后终于支撑不住，重重的倒了下来。

“所以，你无视我的叮嘱，带着纹绣前去风月阁祝寿？！”老者怒火中烧，又是一鞭，狠狠的敲上了少年的脊梁。

母亲当年抛夫弃子只为跟着那凉薄之人却又落得疯癫惨死的下场，自己一心想让那贼人难看违背楼中禁令却也是只换来容颜尽毁噩梦一场。

夜魅星银牙紧咬，最后忍不住还是开口叫道“外公？”语气中含了几分试探。

“楼主……”少年的眸光黯淡下来，思忖良久，仍旧是颤抖着薄唇开口：

夜魅星猛然大笑，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木桌上，混其中杂着指甲深刻入目的点点斑驳血痕。

“小离当年自愿为了那虚情假意之人离了我无影楼，便死生与无影楼无关，你又何必牵挂，还是说为了一己之私故意让魅星去给那个阁主难堪？”老者目光阴鸢的打量着中年男子与紫衣少年。

“无影楼弟子夜魅星，违背楼规罪不可恕，罚雪域禁地思过，七年不得出！”

“父亲，是我让魅星带纹绣去祝寿的，更何况，我以为……我以为可以看到小离……”中年男子说到这里，声音竟有些哽咽。

“哼，你们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都看本尊老了不成？”老者气哼哼的开口，无奈的望着中年男子，也是自己的儿子，目光复杂。

“师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中年男子带着男孩一起奔来，纹绣的小脸皱成一团，担忧的望着师兄，却又碍着楼主不敢接近。

身体仿佛脱离，颓然的松开手支撑在桌面上，指甲仿佛要插入桌面的硬木之中。

谁都知道，惹怒了楼主的下场便不仅仅是七年这么简单。

。

“父亲！”

“你！明知道缠绵之伤未好，却还要这般，你！当真是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老者仰天长笑却是凄苦无限。

魅星及时的叫住他：“楼主……”

待到醒来，只发现身处玄洞之中，老者无可奈何地望着自己，然后丢来一本秘籍。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那个早已冻得冰凉并且伤痕累累的脸颊上，“你竟还敢顶嘴！瞧你给自己弄得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丢尽无影楼的脸！”老者怒气难平，望着中年男子强撑着一起跪在雪地里的摸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缠绵香蛊再次复发，群蛇中，雪地里的噩梦反复的在脑海中交替，十年如一夜的梦魇纠缠不断，他一把撕扯掉面具，望着青铜镜中自己模糊的脸，暴怒一吼，掌风大作，顷刻间，铜镜化为碎片，那双原本修长的手也瞬间鲜血淋漓。

“魅星，你根骨不错，若是空呆这七年怕是误了你，所以，留下这本无影楼的根基秘籍与你，能否领悟为自己所用都看你的运气了。”语毕，抬脚便向着玄洞之外走去。

或许……他的出生便是一场错误，舅舅也就是师父为了从风琨手中夺回自己受了重伤，他被罚在雪域禁闭七年，但却实际只呆了五年，之所以被放出只是因为那日纹绣在玄洞中寻到自己，求他去见师父的最后一面！

“住手！”

“如今害魅星成这样，还请父亲责罚。”中年男子言毕便屈膝一跪，牵动了身上的旧伤，一时间雪地上竟留下了点点鲜红。纹绣一见连忙也跟着乖乖跪下，可怜巴巴的望着老人。

“师父说，无影第一楼，风月无双阁，老死不相往来。”少年跪地，左脸颊还横亘着丑陋带着淤青的伤疤，左眼毫无焦距，原是已盲。

独留下满目愁容的中年男子与男孩，望着那单薄的身影艰难的起身，拖着早已跪的麻木的双腿，向着冰寒一片的雪域禁地艰难行去。

还真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呢……

老者回头，诧异的望向他。

“那又如何，路是她自己选的，死生再于无影楼无干！”

“楼主可知，我一到江南便听闻风月阁中有一夫人疯癫暴毙的消息，后来四处询问风府家丁，才得知那疯癫的夫人唤名为离。”

“是魅星自作主张，与师父无关。”紫衣少年抬头，无畏无惧。

老者霎时沉默，背对着少年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神情，直到过了良久，那仿佛刹那更加苍老的声音开口：

“魅星，本尊是怎么告诉你的？”老者疲惫开口，声音仿佛瞬间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