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钉(别说兄弟不是人,都怪嫂子太迷人梗)(2/6)

他上网一查,这颗很不打眼的耳钉居然要两千多块。

张恣把一束花放在墓碑前,低声说:“裕祁,我们来看你啦。”他的脸上两条多情的眉毛蹙起,削薄的嘴唇也因难过而紧抿。他对姜呈的情感并不影响他对黄裕祁的怀念。他真正能交心的朋友寥寥可数,黄裕祁算其中一个。

和张恣第一个认识的不是姜呈,而是黄裕祁。张恣是他去美国没多久便认识的朋友。他和姜呈打电话的时候经常嚷嚷着要等回国后介绍他俩认识。

鸟儿从树叶间扑棱棱飞起,掠过树梢向天空冲去,慢慢缩小成几个墨团,再缩小成针尖大的黑点。姜呈的左耳有些发热,像是有鸟的喙在轻啄一样,酥酥麻麻。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耳朵,手指在那枚耳钉上来回滑擦。

姜呈心疼极了,想把这笔钱还给黄裕祁,他却怎么都不肯。裕祁这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性格却是格外的固执,倔强。

藏着记忆的匣子一旦被撬开了口,匣子里零零碎碎的的往事就泉水一般哗啦啦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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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呈站在那里,东一块西一块地想着。一下想起夜间他俩在校园里散步,他跟在黄裕祁身后犹豫着要不要悄悄去拉他的手,一下想起那时候自己为了黄裕祁跟家人出柜,被他老头子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把脑袋砸开了花。

姜呈对此毫无兴趣,又不愿扫黄裕祁的兴,便随口应和了两句。

这只耳钉是黄裕祁在他大二那年送给姜呈的。在那之前,这位置原来戴着的是一只黑色的,从夜市地摊上花十块钱买来的耳钉。

“你跟他单独待一会吧。我回车上等你。”张恣的声音把他从遥远的记忆中唤回。

黄裕祁见他耳钉掉了,就在两个月后给他送了这只银耳钉。

望着那瘦削袅娜的背影渐渐远去,姜呈胸中感慨良多。被张恣爱着无疑是幸福的。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恋人,张恣都实在是一个再温柔体贴不过的人。

风吹得树叶沥沥拉拉地响,张恣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姜呈从他那温暖的手中好像感受到了一股温柔的力量,一种无声却坚定的支持。张恣用力捏了下他的手又松开了,转过身,迈着两条长腿,很是潇洒地走了。

黄裕祁的家境并不宽裕,那时两千块对他来说不算小数目。整两个月,他一直省吃俭用,替别人写论文,代别人去上课,这才攒下了这只耳钉。

五年前的十二月六号,黄裕祁在他洛杉矶的学生公寓中服药自杀。被人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体蜷曲在地,已经僵硬了。美国警察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他的日记,在他床头的柜子里找到抗抑郁药物,并在学校心理咨询中心处调出了将近半年的咨询纪录。

这只耳钉只有尾指指甲盖大小,方十字型,颜色发暗,很不起眼,姜呈本以为没人会注意到,没曾想刚进寝室门,室友便立刻留意到了那只耳钉,怪叫起来:

姜呈把对方打得鼻血直冒,自己倒是没受什么伤。打完以后,他才发现左耳的黑色耳钉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他在宿舍的地板上来来回回摸了几遍,却怎么也找不见了。

往事如潮,历历在目,一切仿佛是在昨日发生的一般。

那次,他因为一件小事和宿舍里一个体育生打了一架。据说对方爷爷是开武馆的,三岁起就练习咏春拳了,平时没人敢惹那个体育生。

bsp; 大学毕业后,黄裕祁拿了奖学金,由学校公派出国读研,而他则去了兰州当兵,实现他儿时的梦想。

“可以啊,呈哥,克罗心?真货假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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