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7)

“已经好多了。”李岑道，“就是有些疲惫罢了。对了，皇帝这次……”

李岑道：“人总要长大的。你不也收敛了当初的顽劣，也不再气跑先生，竟然还中了探花。”

“我还要问，怎么是你呢！”李岑笑着轻捶了杨淳一拳。既然来的钦差是他，李岑就不担心失礼之事了。

孙骁不客气地嘲道：“这个祝将军乃是一名不出世的名将猛将，一身天神之力，相貌不凡，绝对不是常人。战胜后他又挂印而去，视富贵钱财如浮云。别说千夫长，我看送他半壁江山他都不放在眼里。”

李岑又隐隐觉得屁股疼，尬笑道：“他这种游侠，性子孤僻，不轻易见外人。战后他就回了自己府中，闭门不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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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淳又问：“京中也都在议论你的那个祝将军，不知我这次来，可有幸能见一面。”

“星儿。”杨淳笑着将李岑一把拉到身前，亲昵地唤着他小名，上下打量他，“险些认不出你，怎么晒得这般黑？还我的芙蓉面的小星儿来！”

孙骁道：“王爷昨日不是才同祝将军喝过酒吗？”

这是嘲笑皇帝太抠门，赏赐功臣的东西实在拿不出手了。

除此之外，皇帝竟然还点名夸奖了“祝氏”一番，赞他骁勇，赏赐了他一个千夫长之职。

一个是冰雪俊秀的小皇子，一个是俊朗潇洒的杨家郎，每次出游，都要被大姑娘小媳妇儿的手帕香囊砸个满头满脸。杨淳又比李岑大一两岁，玩的花样新鲜百出。李岑那阵子整天跟在这个表哥身后跑，满口叫他哥哥，很是崇拜。

一提“伤”，李岑的面皮就有些热。孙骁坐在一旁吃酒，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也不吭声。

杨淳一手揽着李岑的肩：“朝中武将们都知道，鲁国畏惧的是你。一旦你调离西疆回了京，鲁国怕又摁不住了。我看这样也好。西疆再不好，也比回去送死的强。”

远远望着那钦差挺拔的背影，觉得陌生之中又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眼熟。

李岑定睛一看，霎时一阵惊喜：“子逊？”

“前年听说你高中了探花，你爹给你谋了个极好的外放的差事，去湖州做知县，怎么又来做钦差了？”

“一别八年了。”杨淳叹道，“当年送你离京。那么个白生生的小娃娃，转眼就成现在这个黑皮汉子了。当初你走的时候，眼里都是惶恐，看得人十分不忍，恨不得陪着你一道去。可现在看你，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统兵大将了。星儿，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

孙骁又道：“先前还听传言，皇帝想招王爷回去呢。”

李岑跪下来听了旨。圣旨倒全是乏善可陈，不冷不热地褒奖了李岑一番，赏赐了不多不少的珠宝钱帛，又叮嘱李岑继续镇守西疆，不要让皇帝失望。

李岑听了简直啼笑皆非。

李岑摇头：“上头真要对付我，也不用忌讳鲁国。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杨淳道：“知县做了两年，老头子就迫不及待把我调回京里了。他如今同王柯那老儿斗如乌鸡眼，要我回去帮他。皇帝给你封赏这活儿，都是我爹和王派厮杀五百回合，才给我抢来的。”

杨淳问：“孙先生说你受了伤。现在伤怎么样了？”

京中杨、王两大首辅不合已有十多二十年，两派相争又相互掣肘。皇帝和太后乐见其成，只在偶尔闹过分的时候敲打一下，还生怕其中一派被斗倒了，让另一派坐大。

杨淳，字子逊，爹是首辅，娘是郡主，算是李岑的远房表兄，也是当年李岑还在京城里斗鸡走马时玩得最好的哥们儿。

那钦差转过身来，一张笑盈盈的俊朗面孔，目光如水，望向李岑。

李岑恨不能把这老狗一脚踹进池子里：“他……我可以替子逊问问，只是不敢打包

杨淳冷笑道：“王老狗那儿一直攒动冯太后，想把星儿招回去，换是他自己的人。他想得倒是美。如今西疆被星儿收拾好了，失地也收复了，他倒想来摘果子了！”

“王爷来了。”孙骁打了个酒嗝。

杨淳和李岑当年在京城里，并称京都双壁。

“天下本是皇家的。有果子也不是我的。”李岑笑道，不以为意。

杨淳才想起自己是身负要任的钦差，是来办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