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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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川默然。
梁皓月有些沮丧:“那你难不成真要在这寺里当一辈子和尚?”
如今印川再不反驳了,攥住他消瘦到骨节分明的手指说:“我都还记得。”
有些事印川自然隐去了,譬如他师父凶神恶煞的将他绑在树上,绕着圈一边教训一边控诉说我找了多少个小孩,才找到个有慧根的,又好不容易换你出来,跑?休想。老子当够这住持了,败坏门风?屁!江湖上的人一个个嘴刻薄的要命,我还得等着你长大接我的位呢。
梁皓月眨了眨眼睛,重又挂上了往昔的笑,欢快的换了话题:“最近怎么不见印泥过来?算算时候,太守家小公子该是下山了吧。”
“不全是,你的病症确实只有他能解,他也确实是想收我作弟子,自己早日卸职归隐。”
bsp; 况且印川疯还能有别的理由推波助澜。梁皓月清楚自己身体正被蚕食着,手腕几乎只剩骨骼,形销骨立该是很吓人。只不过他自己看不到,倒还可以缓解焦虑,但印川虽是单眼睑,但浓眉下但那对眼倒还挺大。
他倒心大,告诉印川说这下吃不出药的苦了,也算是件好事。
“这些事你不懂。”
“当年那事关系到太多人,宫内的,朝野中的,在野颐享天年的,此事知道的人愈少愈好。我也是在路上几次想跑回皇城,才被师父告知的。”
梁皓月渐渐地也尝不出味道。
他近来总如此闹脾气,拿这个对付印川深密的心思,印川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十岁时也跟在师父后面学这些了。”印川拉高被子,盖到梁皓月胸口,“他自幼有慧根,又好学佛理,师父说以后必有作为。”
“我听爹说,他带你走的时候也是说你有慧根,总不会对谁都这么讲吧?”
梁皓月总是聊小时候的事情,印川便在一侧默默地听,不时加些他遗忘了的细节。
“十几年前梁相得了消息,六皇子的人要禀告陛下我的事。师父和我父亲曾有交集,恰巧在皇城讲经,就做了个局,将我带离皇城。正逢你那时生病,便也被算进局中了。”
印川对此沉默不语。
梁皓月见他一而再地瞒着自己,没了好脾气,侧过身体,背向印川。
“可他才十岁吧。”
他大部分时候都静静坐在梁皓月床榻边,他从不是爱惹麻烦的性格,这辈子惹下最大的麻烦就是梁皓月。寺院中条律很多,他自从被带来,因为懒得惹麻烦,就遵守这些,脾气又严谨不好说笑,常人言便是很无趣的性子。
“他被师父带在身边学东西,抽不开身。”
“那我爹为什么不告诉我!”
梁皓月问:“所以当年那些全是假的?”
梁皓月便举着他双没了亮光的黑色眼睛望着床顶,干净的脸上有些茫然:“那你为什么不肯给我回信。”
“原来你都还记得。”梁皓月咳了两声,又呢喃道:“是啊,你道记性一向比我好许多。”
印川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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