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14(2/3)

炙热的呼吸扑在你的皮肤上，激得你生出一阵怪异的酥痒，细细密密地从脖根一路蔓延到耳后，像有幼小的虫蚁在上面爬。

“没有。”他抬头否认，神色坦然。

撞上韩虞骏紧张的视线，你的心猛地发了软。

韩虞骏垂头看着手中捧着的纸包，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谢谢阿姐。”

刀刃破开空气的声音又冷又硬，和记忆里绸缎滑过指尖的细微声响，仿佛隔了一整个天地。

窗外夜风习习，吹得灯火摇摇晃晃。他在灯下继续记他的账，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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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瞥见他手边的账本，随口问道：“我们的银钱不够了？”

……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往后我们若能在金川稳定下来，阿姐和我开一间成衣铺子如何？”

忽然，你感觉到脖间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贴着。

“我记得阿姐小时候最喜欢跟着小姑去逛那些衣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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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怔了一下，想悄悄挪开，却发现自己几乎是被他拢在怀里的姿势，稍微动一下就可能会惊醒他的样子。

你再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了。

但是，韩家后来被抄了。爹、娘、小姑……韩家里里外外十七口人和那些光鲜亮丽的成衣、柔软顺滑的布匹，统统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你醒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滚进了韩虞骏怀里。他的手臂松松地搭在你腰侧，呼吸绵长而平稳，像是还在沉沉地睡着。

“……好。”你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回答了他。

你恍惚了一下。

你只会提着磨得锃亮的双刀，在院子里听着阿一的教导，一遍一遍地练劈、砍、刺、削。

再抬起头时，韩虞骏墨玉的眼眸泛着难以忽视的亮光，“但是阿姐，我也能养你。”

她忙着和掌柜对账时，摊开柜台上的账本，手中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你一个人嫌无趣，踮起脚伸手去够那些放在高柜上、迭得整整齐齐的丝绸。

确实。以前你总被小姑牵着手去巡查她名下的铺子。

你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指尖轻轻地抚过去，触感是滑溜溜又凉丝丝的。加上花花绿绿的颜色映在眼底，你已经懂得什么是好看的东西。

嗯？是他的唇！他什么时候靠得这样近了？！

“我知道……”他又低了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包的边角，胸腔里的一颗心像被浸泡在糖水中，甜得发胀。

你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瞧出什么烦闷的情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不够也没关系，阿姐能养你。”

韩虞骏笑了，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满足。仿佛他有了你这句话，往后的日子便真的可以安稳下来了。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又轻又柔地落在枕畔。

你心跳猛地快了几拍，慌不择路地伸手去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