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掉的堂哥(2/10)
小男孩求助地看向了我,“天气太热了啊……”
我焦急地向他的口腔传送空气,好像是在亲吻般,表弟湿润的口腔还散发着泡泡糖的香味,两片柔软的嘴唇如同果冻一般弹滑,他却只是紧闭双目,任由着我动作。
我将失去意识的表弟拖拽到了岸上,将他放倒在被太阳烘烤得热烘烘的水泥地上,表弟胆小怕事的朋友大多一哄而散,仅留下一个矮小的男孩,他低垂着双目,一脸担忧地看着表弟。
该死,怕什么来什么!我暗骂一声,顺着呼救声望去,几个青少年呆楞在浅水中,他们远远眺望着深处的潭水,那潭水宛如漩涡,涟漪激烈地溅起,像是某物在水下剧烈挣扎,一连串泡沫浮了上来。
我抱住了表弟冰凉的身体,掰开他的小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人工呼吸,同时按压着他的胸口进行心肺复苏。
这是我表弟胡天硕的声音!?
“近期我们已经接到好多期青少年溺亡的消息了,听说殡仪馆都爆满了……”
大学毕业后,就读民政专业的我被分配到了老家殡仪馆工作,担任化妆师。老家不过是一个人口不多,经济也不发达的落后小村庄,留在此地没有发展前途,虽然这份工作收入不高,但我也乐得清闲,还可陪伴在家里人身边。
我咬牙切齿,再一次拨通了表弟父亲的电话──
“他们、他们打了……但我没有手机。”
我探了探表弟的鼻息—
我低着头胡思乱想,透过树叶的缝隙,只见密林深处的潭水波光粼粼,灿烂的阳光在树叶上投射着影影绰绰的光斑,一派宁静的盛夏光景。
这一个沉重的事实,让我本就痛苦至极的心脏沉到了深渊之中,我爱怜地
“你呼叫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机,现在送到医院意义也不大了。”女医生同情地看着我,“我好像认识你,你是老李家的儿子吧,叫李非,在殡仪馆工作吗……”
“他独自一人跑到河里深处了!”
这并非是男孩的错,但我还是对着他怒吼:“村里天天让你们不要下河游泳!最近溺亡的孩子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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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胡天硕和我们一家居住在同一屋檐下,他身世颇为凄凉,父母都双双进城打工,即使逢年过节也联系不到,我的父亲心软,便将他接到了我的家里,虽然母亲有些不满,但好歹就是添了一双筷子……
“没事……我带他回家……”
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漆黑的睫毛安稳地闭合着,眉心凝结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被水泡得略有些肿胀的嘴唇微微撅起,这幅安详的神情看似在沉睡,但紧皱的眉心还是暴露了挣扎的痛苦。他被水濡湿的卷毛乱蓬蓬,在正午下烈日下泛着好看的光晕,本健康茁壮的小麦色皮肤经了冷水的浸泡,呈现出了病态的苍白,但仍然如往常一样俊朗。
阳光湮没于乌云之后,午后的阳光迅速消逝,我踩上了三轮车,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不过短短一小时,表弟的生命仿若也随着阳光的飞逝而泯灭,我的心境急转直下,我掏出手机,用脑袋和肩膀夹住了它,拨通了表弟母亲的号码。
“叮咚叮咚—”远方传来了救护车特有的信号声,听闻这样的声响,我眼泪险先落下。姗姗来迟的救护车停在了河畔,医护人员们下了车,迅速奔到了我们这边—
“你们打电话了吗?”
表弟作为放养整天乱跑的农村娃,四肢都有着一层流畅的肌肉,摸上去却颇为结实。经了水的重力和奋力的挣扎,他的短裤松松垮垮,半截垂到了大腿处,黝黑发亮的阴毛刚刚长出,挂着剔透玲珑的水珠,淡褐色的性器隐约可见。我覆在他的上身,拼死做着人工呼吸,感受着少年紧实的小腹和毛茸茸的阴毛在我腹间摩擦,带来令人心痒难耐的痒意。
我不顾三七二十一,立马跳下了河,拼命向着深处游去。河水的阻力巨大,濡湿了我全身的衣物,吸满水的衣服无比沉重,我游得甚为缓慢。
表弟皱巴巴的短裤已然被水浸湿,裤裆里的阴茎形态尽显,散发着正值青春期男孩特有的骚味。
男孩经了我这一吼,哆哆嗦嗦,“他说天气太热了,要下河跑跑……”
我强撑起身体,将那张破烂三轮车远远一甩,径直奔向了河前,发狠地抓住那个男孩子的肩膀,逼问:“我表弟呢?”
在进行一番激烈的抢救后,医生长叹一声,“没救了。”
我陷入了莫大的悲伤之中,嘴唇一个劲直打颤。只能条件反射性点了点头。
在医护人员的协力下,我们用一次性床单包裹好了表弟,将他放到了三轮车上。
我回忆着曾学过的急救常识,拼命拍打着表弟的背部,如果能将进入肺部的水拍出来—
我锲而不舍继续拨打着电话。然而反复呼叫皆无应答后,表弟像是被他的父母抛弃了……
这一消息在我看来不亚于晴天霹雳,我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反问:“为什么?”
糟了!已经没气了!
“胡天硕!胡天硕!”一旁的小孩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似乎渴望能唤醒表弟迷蒙的意识,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钟都无比漫长。
一个站立在岸边的小男孩喃喃自语,“他沉下去了……”
正午时分的河水比我想象中还要冰冷刺骨,焦虑使我近乎无法呼吸,当我终于游到那里时,眼前景象令我心碎。表弟早已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潭水中,只剩下一片涟漪在水面上荡漾,仿佛在揭示着不详的预兆。
对了!人工呼吸!
突如其来的呼救声打破了这安详的午后时光,这呼救声无比熟悉,在我耳中不亚于午后惊雷,使我全身一凝!
我头皮一下子发麻,只能潜入水中,在浑浊的水底,我看到了表弟精瘦的身体,宛如一片海草般在河中漂浮,他早已失去了意识,我一把抓住了那瘫软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将他拉到了水面上。
“你呼叫的用户已停机—”
我咄咄逼人地问:“不是让你们不能下河游泳吗!?”
明明是酷暑盛夏,我却如坠冰窟,两眼一黑,险先晕倒在地。
前,赶紧制止他们。
那个男孩子正是表弟最好的朋友。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