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2/2)

他盯着柏禹，心跳得飞快，双手攥起拳头，口干舌燥地想要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话一出口却离题万里：

换作以往，他是绝不会在他面前喊疼的，但他最终仰起头，在他耳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说：“轻一点。”

nbsp; 竺翊仍旧低着头，“我知道。”

竺翊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自己身上深浅不一的淤青。都是那个人弄的。他伸手按了按其中一处痕迹，一阵酸胀的疼痛钝钝地向他袭来，他却继续按着，好像这些伤痕是别人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脸颊滚烫，几乎是逃离了柏禹。这句话在他舌尖脑海反复转着，巨石一样压向心口，他却突然笑了。

“不值得，”竺翊的头抵着墙，用下目线看他，“不想连累你。”

我没有，他想。“我又没说过要你帮。”他略微提高声音，说完才注意到柏禹略微错愕而尴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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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演欲从未像此刻一样强烈，他希望柏禹当一个尽职的观众，看他为他一个人排演的剧目。

这晚那人的手不断地碰到竺翊身上的旧瘀伤，疼到他有些恍惚，终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那人好像知道什么，又狠狠在腰间的伤痕处揉捏起来，冲撞也没有放缓的意思。竺翊咬着牙，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他的小腹里似乎有什么在向外呐喊。

这一周他几乎天天都来，两个人却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甚至连那人单方面的耳语也没有。竺翊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也没有问。他比以往要粗鲁得多，竺翊几乎咬破了下唇才没有叫出声来，很深，很疼，几乎是折磨了，好像是在刻意提醒他，这个人本来就是拿他泄欲的。

竺翊看他皱眉，背在身后的手指抠着墙面。

***

“要是你自己放弃自己，没人能帮你。”他盯着他，像看一个做错了事的学生。

“求……求你，轻一点……”

“求我。”那人的声音幽幽地传来，让竺翊一阵战栗。

柏禹上半身微微向前倾，离他更近了，“竺翊，值不值是你说了算的吗？”

“为什么不来做心理咨询了？”柏禹的双手插进口袋里。

折磨暂时告一段落，他却已经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