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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人了。伊戈尔面无表情地想，恶魔龇牙咧嘴，指甲伸长双脚后蹬，伊戈尔躲开锋利的指甲，他踩在了被召唤出来的恶魔的脸上，脚尖用力在对方脸上狠踹后伊戈尔重重地踢上了恶魔的腹部，恶魔从喉咙里发出呛咳声，弹开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树上，伊戈尔嘴唇微动，项圈将无力的恶魔牵引着拽了回来。

“性能不错。”伊戈尔评价。蹲下来拍了拍恶魔被血渍和尘土沾满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恶魔往下吐出一口血沫，他的喉咙震动着发出野兽似的低吼声，但那只是接近恐惧的表现，被一个神经病召唤出来的未知感简直快让他崩溃。

“不想说话吗？”伊戈尔提着恶魔脖颈上的项圈站了起来。

“乖乖听话。你的命现在都在我的手上了。”伊戈尔的手松松地圈着，他的嘴唇微动，咒语从双唇开启间流泻了出来，肉眼可视的项圈下一秒消失了，但只是在视觉上，紧勒的窒息感还残留在恶魔的脖颈上。

“难受吗？会不会太紧？”

恶魔不说话。无形的项圈收紧了。“咳……！”恶魔往下吐出一口血沫。

“会不会太紧？”

恶魔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伊戈尔说，下一秒恶魔被阻断的呼吸终于能够流畅。

恶魔大口地呼吸着，“你……”他开口。

“叫我阁下。”伊戈尔踹了一脚恶魔的腹部。厚底的皮鞋让恶魔的五脏六腑都快扭曲起来，恶魔面目狰狞，魔力被封锁以后他剩下的就只有肉体的力量，而对方看起来柔弱，实际却正好相反。恶魔抿住了唇，伊戈尔冷眼看着，冰冷的手指嵌在了项圈和脖颈之间，眼看着伊戈尔有再来一脚的样子他慌忙开口，“阁下……阁下是为了什么把我召唤出来的？”

凡人都有所求，而恶魔用自己的魔力来实现凡人的欲望，他只当这个人扣在他脖子上的项圈是怕他违约，而只要能快点摆脱这个神经病，恶魔觉得自己甚至可以不收代价。

伊戈尔站了起来，手依旧拽在恶魔的项圈上，项圈已经隐形，伊戈尔的动作乍看像是抓握着一把空气，但因此而把拖拽起来的身体看起来就更凄凉。“嗯……”伊戈尔环视了一下树木葱郁的森林，参天的大树因为阻碍了阳光而显得有几分阴沉，“本来把你召唤出来是想要用你卖钱的，听说恶魔的眼珠非常值钱。”伊戈尔低头，“红色的，看起来确实非常美丽，如果镶嵌在贵族小姐的项链上想必十分动人。”

柔软的指腹擦过眼眶的触感让恶魔抿住了唇，对方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神告诉恶魔这不是开玩笑，就在他嗫嚅着嘴唇不知该怎么回应时伊戈尔移开了视线，像是看着森林里不可视的远方，“但是这个森林里有魔物。数量不少。解决起来非常麻烦。你应该感到庆幸。”伊戈尔拍了拍恶魔的脸颊，他松开了恶魔的脖颈，恶魔就滑到了地上，他忍不住轻轻地呛咳，即使视觉上不可见但项圈依然箍着他的脖颈。

“那么，阁下愿意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恶魔忍不住问，反应过来后他蜷起了手指，能如此肆意对待恶魔的人想必是不愿付出代价的，恶魔有些后悔。

伊戈尔眯了眯眼睛，他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恶魔，随口说道，“我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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