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寂静的夜(2/2)

他们絮絮叨叨说了些话，随着夜深，困意又上来了。

“真打算住我家里？”在闷热的室外，贺君之蹭了蹭周怀的身体。

等两个人收拾好，共同躺在床上的时候，周怀叹了口气：“我刚才是不是和个傻逼一样。”

“哦。”周怀突然阴阳怪气来了一句，“我以为你是嫌弃我这死过人的房子。”

周怀瞥他一眼：“您继续捧，咱俩还能上个舞台。”

“啊——”周怀在不甚清醒中拖了长音，“你真小气。”

“断了……断了就断了……放锅里，给你做鸡脖吃……让我睡……”周怀根本就不知道他说什么胡话。

“确实，现在挺能说的。”

周怀哈哈大笑：“哪能啊。主要是少了你。”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大家都是人。”

结果什么回应也没听见，往旁边一看，周怀的眼睛合上了，呼吸也平缓，正要入梦乡了。

黑夜里传来一声闷笑，笑声的主人似乎在尽力克制，过了这个劲儿才说话：“别瞎想，成天叹气叹的人都老。”

“你身体好全了吗就在这里说。我这个人正直善良，不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贺君之答。

“睡吧，明天还得上班。”贺君之说。

贺君之也如约送来换的衣服，还挺羞涩，开了个小口子往里送，彼此都看不见，还顺便说：“把我的东西都给递一下，我去次卫洗漱。”

浓深的黑暗似乎会引出很多负面情绪，对话没法再进行下去了。

“这是你自己说的。”贺君之急忙撇清关系。

贺君之又笑：“水平不够。”

人的话语总是真真假假，贺君之是不信的，但是他愿意去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不好，带着周怀进了家里，忙开了空调，等冷风送下来。

周怀总算是醒了，双眼还是迷蒙，惨兮兮的说：“你就让我睡嘛……”

过了一小段时间，他又问：“周怀，你睡着了吗？”

“真不搞点什么？你准备让我看夜光小恐龙？”周怀问。

贺君之被他整的笑出了声，手还没停下，接着推：“不是不让你睡，沙发上睡觉第二天你这脖子就断了。”

“不行？”

“我从没这么想过。”贺君之淡淡道。

贺君之是操足了心，脸上却还是笑着的。

真的再过了一会儿，就没有说话的声音了。

司机也聊得开心，说“行”，开车走了。

“唉。”周怀还是叹气，“那看来我真的是个傻逼。”

“不把人师傅当人看？”

周怀被扰了清梦，还哭唧唧的说着：“让我睡会儿……为什么不让我睡觉……”

贺君之感觉周怀在指向什么，可能是在说他傻了吧唧的大侄儿。但是他侄子和他这个做叔叔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便说：“没有说话的劲头可以找别的劲头，人活着也就这么短，百来年还不好应付吗。”

“在车上是不是聊得太欢了？没话了。”周怀脸上还带着笑。

“只觉得你不习惯去别人家。”

“行了，行了，去洗漱。”贺君之无奈的把周怀引到家里装的扶手边，让他扶着，免得倒了，“这么大人和我撒什么娇。你顺带洗个澡，我给你找睡衣送进去。卫生间柜子里放的东西都是新的，别乱用我的。”

周怀收拾着也就清醒了，才发现这个家里处处都是扶手，应该是为了贺君之的安全特意定的。

贺君之咯咯笑个不停，还是主动做了恶人把他推醒：“睡个屁，赶紧起来收拾，嘴里一股饭味儿，你睡着能舒服吗？”

周怀换了鞋坐到沙发上，瘫了进去，贺君之也坐过来，就静静坐着。

“怎么会呢。”贺君之摇头，“和你的话是说不完的。”

机还放了一首《光阴的故事》。到了小区里，周怀先把贺君之扶下去，想着上车再回家，忽然就不想走了，凑到司机身边说：“师傅，今天我就不回家了，蹭他家住一晚得了。”

“放心，赖不着你。”周怀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这么一洗漱，困劲儿都没了。”

贺君之腿脚不便，周怀真要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还真没什么办法，忙把人拍醒：“周怀，睡什么觉，醒醒，总得收拾收拾才能上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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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你，对不起。”

“还没有。”周怀答，“再过一会儿，再过一会儿就睡了。”

“刚认识没多久是这样。叨叨着，等后来也就烦了，没劲头了。”

“是不习惯，”周怀笑着，“人总得改变一下。再说，我不想一个人坐在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