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四）(2/3)

咖啡厅阻挡了外界的寒风，女孩的面孔不再被卷起的长发遮挡，即便如此，周宴迟也只在点单时分才得以借此机会扭头看清她的容貌。

刷牙的间隙，他恶劣地想，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毛都没长齐。

她说她想和他见一面。

暂停键被按下，突然破旧的电话机传来留言，娜塔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她说想要和她再见面，然后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的近日生活，。

思绪就此停止，周宴迟猛地仰头喝了一口水，再抬脸，只留镜子里泛红的耳尖。

的脸，在照片视频里，更多是女孩小巧的下巴，偶尔会出现淡粉色的下唇或者蝶翼似的睫毛，一转而瞬，根本拼凑不出一张完整的脸。

周宴迟安慰自己，捡起散落的画纸睡去，绝对想不到女孩还会找来。

周宴迟靠在床头听着，突然被“十六岁”的字眼刺痛了耳膜，他终于咬牙切齿地接起那团红得艳俗的电话，用并不那么熟悉的俄语教育起对面的人，留下一句“好好读书吧，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后爽快地拔掉了电话线。

她好瘦。

但是他会想起那枚小痣。

娜塔莎含着腼腆的笑接过卡布奇诺，低头啜了一口，甜蜜的口感慢慢融化害羞的扭捏。

周宴迟安静地看着，摄影机里女孩在他的指令下舒展着这具年幼的身体摆弄成各种姿态，软白的乳肉微微溢出变换不同形状。

每天从画室回家，周宴迟戴上耳机随意点开一段视频，扭动的身体，白到晃眼的皮肤。

一张张速写飘落在脚边，同一具身体，却长了不同的脸，周宴迟觉得自己很卑鄙，一边不齿那个女孩用这种下流的方式赚钱，一边唾弃自己也成了贩卖色情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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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迟盯着女孩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伶仃蹁跹，再往下去的是连续几日都令他过目难忘的风景。

无数个夜晚，他拿着笔跟随那颗小痣抚摸她纤细的脖颈，慢慢划过光洁的躯干，再急转直下，颤抖着拖动进度条到她跪在床头，笔直的大腿丰盈，有些画面她坐在窗前，整个人泛着光。

娜塔莎说，她已经很久没回学校了，身边的同龄朋友也都不再上学，父亲酗酒，母亲在某一个下雪天被打地鼻青脸肿后，留下她和弟弟妹妹带上所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顶风冒雪，没有人去注意十六岁的少女和这个青年相顾无言的怪异。

艺术只是艺术。

通宵后早起的周宴迟头疼欲裂，眯着眼看着二手传呼机的消息更加头昏脑股。

清水顺着嘴角一滴一滴滴进水池，电话铃再度响起，这一次，周宴迟接起了电话。

断断续续的对话就像咖啡厅角落里那台经久未修的收音机，衬着嘈杂的人声孜孜不倦地输出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