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3)

我不知道我在为了什么比赛，我不知道我之前都是为了什么在比赛。我因为拿了第一名而开心，可是我现在开始怀疑这一切的意义。

如果真的被淘汰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我只知道，我不能再让妈妈失望了。

脸颊上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像是一个无法消散的烙印，提醒我刚刚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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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我结束了赛前采访，也完成了最后一次和钢琴伴奏的排练，然后找了一个去洗手间的借口，独自离开了后台。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死死咬住嘴唇。

我快步穿过后台狭长的走廊，手心里紧紧攥着几颗药片。墙上的显示屏正播放着舞台上的实时画面，我前面的选手正在演奏，琴声隔着后台厚重的门传过来，断断续续地落进耳朵里。

我知道，我刚刚演奏的很糟糕，我听的出来的。

我其实能理解母亲的急躁。

掌心里躺着

我最引以为傲的技术，那个曾经被我练习过无数遍、也为我赢得过无数掌声的帕格尼尼《第二十四随想曲》，如今却…无比的生硬。

那一记突如其来的耳光，让我甚至险些站不稳身体。生理性的泪水迅速模糊了视线，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我会经历什么？

明天呢？

刚刚许念初去洗澡的时候，一路上沉默的妈妈突然在我面前下，我看见大颗的眼泪从她带着皱纹的眼角滑落，白发已经爬上她的鬓角。

即使厚重的乐谱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在她的身上，她依然紧紧抱着我。

我不知道。

她说，妈妈求你了，你就原谅我吧，你忘记这件事好不好？不要被我影响，明天好好发挥，表现出最好的自己。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她说，我都是为了你好…孩子,妈妈太心急了。

没有呼吸，没有情绪的；凭借着肌肉记忆，指尖机械地在琴弦之间来回跳动，像一台已经运行到极限，却还不肯停下来的机器。

最好的自己…

我拼命想控制自己的手指，可它们根本不听话。疼痛从骨缝中挤出来，和我争抢着控制权。

我该怎么办？

妈妈红着眼，面目狰狞的朝我怒吼。

可是……回家以后呢？

我会不会第一轮就被淘汰？

距离我上场，还有二十分钟。

控制不住。

我只能压下想要抱着她的冲动，缩进被子里。

节奏没有错，音准也没有错；可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不敢继续想。

我想不明白

我站在洗手台前，慢慢摊开手掌。

自己…最好的……

眼泪控制不住，手指控制不住，身体里的疼痛也控制不住。

我拥有的，一直以来都超越常人的天赋和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乐感，好像正在一点一点从指尖流逝；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只剩下一具还能够按照要求拉琴的躯壳。

恍惚之间，许念初将我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