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被人厌弃的狐狸(2/3)

她知道，只要她笑着应下，商厌便会很快觉得没意思。

nbsp; 那眼尾轻轻勾着，漆黑阴影里藏着点猩红，盯着人的时候，像盯着一只待宰的畜生。

又尔知道这阎王爷想听什么答案，仰着头看他，唇角弯起，声音温顺：“不累。”

商厌低头看又尔，眸底浮了些兴致，那点笑意藏在嘴角。

少爷果真沉默了。

院门大开，仆从鱼贯而入，弓着身站在两侧。

可又尔看着，只觉心里生寒。

但她懒得想。

商厌生气了。

“先生到了——”又尔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了院外的声音。

狐狸心底有些茫然，她不明白，商厌为什么又生气了。

他觉得没意思，自己就可以回去了。

这少爷厌恶她，生得再好看，在她眼里，也是个活阎王。

——围着看笑话的少男少女们均收了声，纷纷站直了身子，头一个接一个半垂下，不再开口。

但又尔看见，商厌低头看着她的冷冽双眸中，浮现的情绪，似是不耐，又似乎是隐隐的愠怒。

又尔抿了抿唇，没收起的狐耳无声地贴紧发间。

廊下雪色一线，远远走来一道身影。

衣袍素净，袖口处绣着极淡的云纹，天地肃杀的寒风吹不过他的衣摆，满身清冷。

商厌看着她，开口：“狐狸，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白衣如月的青年。

“是我没规矩，该被少爷罚。”

这人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活物。

“上回不是还踢这笨狐狸一脚？”

嘴里吐出来的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又尔抖了抖尾巴，仰着的头不自觉地低下去，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四下瞬时寂寥。

她有一瞬恍惚，仿佛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截剥了皮，洗净血的白骨，披着人皮走在雪里。

又尔眼角弯弯，乖巧地回答：“中庸。”

反正这人一向如此。

狐狸嗫嚅着张了张嘴：“少爷，我——”

活像是天光下雕琢的一块冷玉。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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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逗着耗子玩，商厌慢慢地开口：“又尔，累吗。”

“二爷今日气色不错，怎么不动手啊？”

总是生气，好生无聊。

又尔没忍住，悄悄抬头看了眼。

雪衣如霜，风雪拂过时衣摆微动，步履从容，眼尾微垂，神色冷淡，如同天上的谪仙般清冷。

然后，廊下又起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