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2/4)

“也就一夜没睡好,外加两手汗吧。”唐纳言想了想说,笑着问他:“怎么,你也被这道程序叉住了?”

沈宗良夹烟的手摸了摸心口:“不行了,一天到晚,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大领导说一句不对头的话,我这儿就要揣摩上半天,早晚会得病。”

“结完婚,她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耽误她。”沈宗良把烟从唇边拿下来,食指敲了敲桌子,眉宇间一股权本位体系下派生出的严肃,“甚至孩子我也可以不要,我养她就行了。”

唐纳言听笑了,“那倒是,反正你对她跟养女儿也没两样,还要悬心多了。”

“你是客人,你看着随便挑间中意的吧,我出去一趟。”沈宗良沉声说完,从格子上摸了一包烟,带上门就走了。

唐纳言扶着额头说:“你是到岁数了,但人家姑娘能愿意吗?没准想多玩儿两年。”

“你哪个大领导?”唐纳言抽着烟问他。

这种见外的话,沈宗良听了心里极不是滋味。

且惠历来对这些是没所谓的。她点了下头,“这是你家,你做主就是了,我不过借住两天,谁来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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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三进式的,客厅挑高七米五,一水儿色泽沉穆的摆件。紫檀松鹤延年插屏,大红酸枝多宝格,铜鎏金全镂空香炉,整屋装潢与家具陈设间,分隔与点缀之中,处处透着一种不偏不倚的适度之美,很符合儒家的“中和观”,一看就是沈宗良的风格。

她已经上了楼,见沈宗良还独自站着,峻拔的身影被日光压在屏风上。

话刚说完,楼上就传来一阵碰碎玻璃的声音。

沈宗良朝上边卯了卯嘴,“钟且惠。”

而且惠只顾着欣赏起屋子,一对乌珠子上上下下地看,无暇兼顾他。

室外影空云净,他一边往松竹和鸣的院子里走,一边偏过头,拢起火点燃了烟。

他又把烟递到唇边,深深吁了一口。

且惠说:“沈宗良,我住哪一间啊?”

沈宗良掸了一下烟灰,忽然问:“老唐,你求婚的时候紧张吗?”

他靠在黄杨木隔断旁,静默地打量她,昏暗里生出压抑的意味。

“”

过了几秒,两个人交流了一个眼神后,异口同声地说:“结婚。”

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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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抽了两口,唐纳言就过来陪了一根,他说:“怎么了?撇下楼上的小姑娘,自己抽上闷烟了。”

“我紧不了哇。”沈宗良跟他说自己的难处,“江城还一摊子事儿,我最多一周回来一次,还能怎么紧?到了这个地步,就只有一个办法”

唐纳言将心比心地说:“她一个小孩子,说风就是雨的,很正常,庄齐也差不多,你自己看紧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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