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没站一会儿，同桌冯远举着卷子匆匆跑过来。

照平时经验，再有十来分钟身体就能活动开了，不会影响今天的晚班。

阿婆给的反应却不如预期，挥着拐杖走得飞快，一眼都没再敢往后瞧。

“来了？”

俞晶晶眯起眼睛，“何叔。”

感觉到身体上的僵硬，俞晶晶放弃步行，上了二路公交车。

大大黑框镜遮了她半张脸，面色惨白，下巴尖尖。

距离校门一两百米的距离，平时几分钟的事，今天却花了她近半个小时才挪出去。

“那行，你自己回家注意点。”他摆摆手，转身上楼。

大型货车把上货通道堵得严实，卸货的工人抬着东西从车上跳下来，笑着冲她点头。

明明是闷热的夏日傍晚，她包裹得这么严实，也没人觉得奇怪。

“嗯。”

听她嗓音比平时还要低哑，冯远赶紧摆摆手，“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家休息，要是明天还没恢复就不用来上课了，张老师那边我来说。”

这副病瘦的模样，哪怕套上大棉袄，就算要问，只会问要不要再多加一件。

车开了几站路，停在城西一片厂区附近。

俞晶晶说话向来简短，冯远早习惯了。

俞晶晶本就在等他，伸手接过，“谢谢。”

俞晶晶脸虽冷，但人不错，只要摸准了脾性，还是很好相处的。

单薄的身子掩在宽大的长袖t恤和棉布裤下，风一吹似乎能印得出骨架形模。

俞晶晶牵起嘴角，努力露出上排八颗白牙，挥手回应。

“明天，能来。”

俞晶晶有些沮丧地看了眼道边广角镜中映出的面容，觉得自己在五官调度上尚有进步空间。

“这是刚发的几张试题，明天必须交，张老师知道你没走，让我送过来。”

“今天的货有点多，换了衣服赶紧过来帮手。”

进休息室套了厚重棉服，俞晶晶戴上口罩手套，帮着工人们把货从车上卸下，一件件往冷库里运。

“小姑娘，不舒服吗？”下了车，阿婆关心地问。

杵拐的阿婆比她走得快，过路口的时候有些不放心，频频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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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俞晶晶身后的阿婆看她迈腿下车都难，杵着拐杖扶了一把。

看冯远上了楼，俞晶晶继续拖着脚步慢慢往外走。

“没事，谢谢。”

顺着大道走了一会儿，俞晶晶进了一家小型肉类加工厂。

俞晶晶身子弱，一个月总要病上两回，冯远跟她同桌半年，帮着请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谢过阿婆，俞晶晶迈开双腿，尽力用正常的速度行走。

平日的练习还是有用的，面部轻松弯起的弧度，让俞晶晶觉得自己今天应该笑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