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2/2)

凤栖慵慵地摸了摸他的下眼睑:“是呢,看出来了,黑眼圈都生出来了,脸上一层油光。”

凤栖想象着哥哥固执时候的模样,会心而笑,也放下了心。

“我可不可以……”高云桐征询地问屋子里的产婆和乳母。

当年的变法本来就触动了既得者的利益,如今的翻案当然就如同想要拔除盘根错节的官绅网络,要把他们好不容易扳倒的事又拿出来,把他们当年做的见不得光的事再条分缕析一遍试问谁人不怕?

过去,轻声说:“公主,将军,孩子现在吃得少,不会饿的。奴先哄她睡一会儿。公主也该当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生产极耗体力,接下来的月子可一定得坐好了。”

公主府用的是原来赐给晋王的在京府邸,里面有好大一棵梧桐,站在院落的每一个角度都能看见梧桐高可参天。此刻秋叶萧疏,淡云卷过,树梢唯有几片金黄的枯叶还在摇摇。

他脸上的笑意不由也退却了,胸臆深处的叹息忍不住无声地溢出。

他俯身亲她的脸颊:“帮不了你,只能陪着你,虽然体验不到你的苦,但至少知道。女子真不容易,那些不晓得心疼浑家的男人都不是东西。”

“我……”她说话呜噜呜噜的,犹自在争辩,不肯闭口躺平。

困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她闭上眼睛,在梦中又回到了小时候,她举着刚刚写完的大字给姐姐何瑟瑟看,骄傲得像只小孔雀。何瑟瑟笑意一显即退,摸了摸她的鬓发,说:“亭卿,人生烦难无限,不开智识,倒好……”

他放下碗筷,不由就握着凤栖的手亲了好几下:“卿卿,可受苦了!我听你痛苦的声儿,在外头一晚上没睡着。”

高云桐握着她的手,直到看见她呼吸匀净,是睡熟了的模样,才轻轻把她的手放回被子,把被角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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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杞凤栖可谓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给何家翻案的事惹恼了天下官绅仕林。

最后咬了高云桐的手心一口,生气了:“我就喜欢管这些事,行不行呢?”

怕她睡梦中尚能听见,赶紧离开她的床,到碧纱橱外,把窗屉子打开一条缝隙透气,顺便也看到屋外的一片秋色。

高云桐很是无奈,说:“不错,官家的日子不太好过,但官家这次信念坚定,任凭雪片般的折子从五湖四海的官绅那里飞过来,他也顶住了、扛住了,一点都没松口,就是非彻查何家当年变法的事不可。当年审讯何家的官员已经紧张极了,据说自尽了一个,被官家捏住了,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人都出去了,他的端方样子就没了,先给她喂了粥和汤,凤栖胃口未开,只吃了一点点。

说完,他摸摸凤栖的眼皮:“看看你,都困得眼儿都不亮了,还想着这些事儿。睡罢,睡罢,明日养好些,我慢慢与你说。”

妇人们笑着说:“可以可以,小米粥在这个碗,鸡汤在那个碗,鸡蛋花儿在这儿……奴们都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将军扬声儿就是,奴们立刻能赶过来。”

高云桐怜惜地看着她,最后捂着她的嘴说:“卿卿,你好好坐月子好不好?这些烦心事儿,别问了好不好?”

凤栖说:“唉,生的日子比预计早了半个月,还好孩子足斤两。那天正和哥哥谈重新彻查我外祖父何表元被刑讯逼供的事,若案底可翻转,那么何表元替父受贿就是子虚乌有;而变法被群臣攻讦的事,现在好像也有了眉目,只是听说我哥哥又被天下士子发难的折子淹没了只怕他畏首畏尾的,日子也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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