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3)

青年原本僵冷的面庞一下春风化雪，一把将人抱起，奔去卧榻。

“说‘爱过’你还这般兴奋？”

蒙乔返身拉他。

桂枝琉璃灯摇曳了许久，方慢慢停下来，安静燃烧的烛火晕出淡黄色的光圈，投在案后一双人身上，添出几分温柔色。

蔺黍回忆前头诸事，贴在妻子胸膛，“我听阿姊的话，没有再听旁人的话。”

蔺黍道，“你可是爱过阿兄？”

蒙乔愣了一下，实诚颔首，“爱过。”

阿兄，是否也曾这样无力，用言语无法让手足信任他爱的人，方才这般出此下策？

“阿姊，他们毕竟是你族中兄弟，你要是觉得难过，不必抑着自己。”蔺黍从她怀中退身，自己搂住她腰腹，垂眸道，“但请莫怪阿兄狠心。”

是故，当蒙乔用蒙氏七颗头颅来换他回家时，他终于滚下热泪，明明有好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隋棠眼眶红热，抬头看向

只与帝后跪首，“昭阳殿上话，永远作数。来日，无论何人欲碰阿嫂与沛儿，都先需越过我去。”

然后继续看一个个官员被带入宫廷，是在城门口聚集的太仆令、右扶风、 车郎将、符节令、左都尉……很多很多人。听他们一个个讲述，蒙氏的几位将军是怎样同他们信誓旦旦地保证，陛下已崩，皇后所为；怎样和他们承诺，但凡梁王殿下上位，他们便可以代君行事，择他们的女郎入后廷，选他们的子弟做高官，许低位的门户以高官厚禄，许朱门高台亦封侯拜相，甚至裂土封王……甚至，他们说，梁王如今已经控制宫城。

然而蔺稷并未准许。

“因为是‘爱过’ 啊！”

他就着隋棠的手用完药，看着忐忑不安的胞弟，笑道，“你怀疑了我妻子这样久，我是让她用行动证明的。所以你要我相信你的妻子，你也得让她自个来证明。”

……

“阿兄的眼光果然很好。”他看着皇后，对天子道，“我去料理了他们，但求放过阿乔，她从来都是劝阻，此间事宜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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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黍似想到些甚，面色冷下来，杵着不动。

……

长街灯火阑珊时，梁王府的后院的桂枝连理灯便亮了起来。

“我悟出来了，三郎费心设的这场局，要对付的根本不是蒙氏。你若只是想处理蒙氏，大可直接借他们台城失救那次发作。或者一坛毒酒，一排刀斧手，让他们暴毙便可。但你都没有，而是绕了这么一大圈。你真正的目标，是四弟，是朝臣。”

一种感同身受的无力感。

蒙乔懒得理他，戳过他脑门，“就寝吧。”

蒙乔低低笑出声，“傻子，我谢他还来不及，怎会怨他！”

“是你长大了。”蒙乔抚他发顶。

话入耳际的一瞬，蔺黍最大的感受，竟是无力。

“你谢他甚？”蔺黍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