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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他们这些野兽各自为营,每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只要我自己能活下来,其他人去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更极端的是,有的人为了能让自己活下来,不惜陷害同样是亚人的其他人。
可现在,没有人从怪物般的沃夫面前逃走。
没有人把其他的亚人推出去当自己的人肉盾牌。
所有人一拥而上,如同蚂蚁撼树一般要将沃夫按在地上,让丹可以把镇定剂送入沃夫的口中。
被人鄙夷、被人陷害,被逐出“人类社会”的那些日子里,潘瑟从未哭过。
在那些暗无天日、只能等死的日子里,潘瑟也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他看过那么多人性的肮脏面,早已不对人性抱有希望。
可是这一刻,在所有人无论被打飞几次、被踹翻几次也要爬回来死死按住沃夫的这个当口,潘瑟流出了一行热泪。
他看见丹叫喊着将一整包东西塞进了沃夫的嘴里。
沃夫的獠牙之下,丹的手臂早已见血。
可他不曾犹豫,甚至没有畏惧。
他只是大喊着把所有镇定剂都塞进了沃夫的嘴里。
软包装被尖利的犬齿刺破,液体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就在众人都掉以轻心的这一刻,沃夫一声狼咆,居然硬生生将身上所有人都甩飞出去。
佛克斯、凯丽、丹……所有人都灰头土脸、浑身是伤。有人还咳出了血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注视着那被灌入大量镇定剂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的怪物。
那怪物依然那样健硕、那样巨大,他的两只眼睛一只在黑夜里冒着猩红的杀意,另一只机械眼则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丹没能忍住恐惧,他流出泪来,看着那怪物一步踏出,向着他们这些残兵败将而来。
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丹的手背。
丹睁开迷离的泪眼,循着那只手看过去,他看到了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