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3)

原是桂花蒸露，清远芬芳，权且当做琼浆。

裴昭一时失笑：“卿难道盼着人谏言？”

怔愣不过一瞬，宁离立时回应，十指相扣。

这说来说去，还是不许他饮酒，宁离这才晓得，为什么裴昭要突然将他唤到御案前。先前他案上的那壶酒还是满的呢！一口也没来得及喝。

这位和他当年印象中都没什么变化，当初是劝阿耶另立世子，如今又想要劝行之做什么？

但他不高兴了，宁离就高兴。

可是他踏上御阶时，确然有些模糊的猜想。还以为这些臣子都是些清正不阿、犯言谏证的，结果连敢看来的都没得几个。

顿时就见得陈则渊的那张脸，变得更加的黑了，堪称是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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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以为陈则渊立时要拍案而起，大声痛斥，将这太极殿搅弄个天翻地覆。可陈则渊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却并无动作，只是冷笑了一声。

宁离忽然察觉到一阵目光，定睛一看，正对上陈则渊堪称古板的面容。他身穿文士衣袍，和周遭截然不同，此刻面上神情，都说得上是阴沉与不善。

案下彷佛有什么被扯动了，宁离还以为是衣袖被压住，忽然间却被碰了碰，下一刻，微凉的手掌将他握住。

那怎么能说是盼着呢？

千言万语，却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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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离弯唇，眸光灿然，笑意一绽。

尾音轻轻上扬，柔软而又亲昵，彷佛在说他如今身体特殊，哪里能饮酒。但并不责备，只是柔和手段。

更何况……真正的风波，从来不在明处。

宁离又斟了杯木樨清露，粲然一笑：“那我以茶代酒，也敬陛下一杯。”

那笑容冷淡而轻蔑，彷佛看见了脏污视线的东西，调转过去，不愿意再看一眼。

果然那案上，半点酒浆都看不到。

股桂花香气，可分明与杨青鲤喝的不是同一类！

他问道：“这是什么。”

没有人敢看这处，或许有哪个的胆子大一些，也只有一点隐晦的目光。

金声玉振，鸣声清越，饮罢杯中清露，顿时相视一笑。

宁离若有所觉。

一声“行之”险些要出口，总算记得如今是在何处，勉强按捺回去。心中却像是被飘落的飞羽轻挠，忍不住唇角的弧度又翘了起来。

裴昭面上带笑，心里却明白，今日是他千秋，就算有哪些个胆子大的，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触怒龙颜。

宁离喃喃道：“……居然没有人刁难。”

裴昭答道：“木樨清露，是用桂花蒸的，掺了点儿蜜。”他见着宁离有些气恼神情，不免一笑，说道：“朕也陪你，不喝酒哩！”

当真了半天没有当真得出来，到了尽处，那张清峻容颜分外真切，温和道：“忍过这几个月，嗯？”

裴昭忽然抬手，彷佛是要按住胸襟，没有忍得住，剧烈咳嗽猛地爆发。内侍忙不叠凑上，巾帕之间，点点鲜血。

他也没有说定要喝，可怎么就这样将他管束，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