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1/2)

邱与溪记不住伤疤究竟要多久才能愈合,在福利院待久了,就连恶意与谩骂都成了生活里一块强行被填缺的空白。

被父母丢弃,畸形的身体像一切罪恶与不堪的源头——每分每秒都在冷嘲着邱与溪,讽刺他的眼泪,冰冷又刺骨。

可邱与溪无法辩驳,一切确确实实如旁人所言,本就该与烂泥为伴,还要因为那些字句哭泣也太过丢脸。

如每个带着最让人鼻酸的笑容的讽刺语句一般,邱与溪只在枯燥又无聊的课本上一遍遍看见关于“爱”这个字眼。

他透过一行行黑白分明的文字,深秋的月光与在角落里偷谈情爱的少男少女,悄悄咀嚼属于十来岁的年纪独有的浓烈心动。

可是塞满每个梦境缝隙的,还是望不见尽头的苦涩与黑暗。

邱与溪在教室角落里捡到一把小刀,生了锈,跟他一样,注定要做个被随意丢弃的废物。

他觉得自己像被强行按回水底的溺水者,咸湿海水灌进五脏六腑,蛮不讲理地放大着每一分痛苦与挣扎,被拉扯着越坠越深,无处逃离。黑暗吞没一切光亮,连带着宿修温柔的笑都在顷刻间破碎,梦里一遍遍回响的,只剩下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卫生间,和门后肆无忌惮的笑声。

信纸连同着最后半分希冀一同被撕碎,柔软纸片划出最锋利的弧线。分明是不见血的伤口,却要他鲜血淋漓,为贪心与妄想付出最昂贵的代价。

枕头底下藏着捡到没多久的小刀,邱与溪忽然觉得他们同病相怜——于是他第一次试着在月光下划开自己的皮肉,看鲜血涌出躯壳,他闻见铁锈味,还有模糊不清的圆月,隔壁房间的吵嚷与笑声。

直到心跳平息,手腕动作时的疼痛才一股脑涌上来,眼泪又不受控制了,他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咬着嘴唇把一切情绪都重新吞咽,不让血滴到刚漆好没多久的白墙上。

他比谁都怕疼,连被门夹到手指都会哭了眼睛,又心甘情愿让自己疼。

邱与溪不敢再奢求什么,可还是想要一个足够温热的怀抱,一双沉浮窒息时得以紧握的手。

宋泠寒把他带回家的第一周,他不小心摔碎了男人的水杯,慌张地想要捡起玻璃碎片,手指却被割出了血,红溅到明净碎片上,像亵渎,更像玷污。

来不及掩藏一切肮脏的罪证,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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