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分之二食指(2/2)

血液原本鼓起来一个凸面，又受到重力的牵引慢慢落下去变成平面。

奥兰多泪眼朦胧中听见尼古拉斯沉稳的声音。

复活是魔鬼的馈赠，也是命运的玩笑。

……

“再试一次。”尼古拉斯冷静地说。当他集中注意力时，细微的声音能够在耳中放大，他把耳朵贴在奥兰多的手心中央，奥兰多手背朝着自己，把犬齿扎进食指第二关节的皮肉中，一点点把血肉撕开，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睛里流出眼泪。

奥兰多咧了咧嘴，露出两颗新奇的犬齿，咬在脱臼的指节上。能够咬破皮肉进行吸血的犬齿很锋利，在犬齿和骨骼的刺耳嘎吱摩擦声中，肌肉被咬断，食指的第一指节被整个咬了下来，一点暗沉的血液从食指朝上的断口溢了出来。

“好，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我的挚爱奥兰多。”尼古拉斯也伸手揽住他的背，一下下在上面抚摸着，奥兰多却毫无知觉。

“请帮我，君上。”奥兰多抱住尼古拉斯，消失了三分之二食指的左手和完整的右手轻轻搭在尼古拉斯的背上。

“你希望真正复活吗？”

奥兰多看着丈夫和君上在黑暗中苍白美丽的面孔。

他拎着指节告诉尼古拉斯：“我确定刚刚我有痛觉，刚刚把它咬下来的时候，我一直能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目前我认为你的身体只能在破坏或过度疼痛中产生神经活动和其他生物活性，但我现在还不确定，你失去的肉体能不能再长出来。”尼古拉斯说，“如果你不真正复活，或许你现在还存在的意识很快就会消失，这具身体将再次变回尸体。”

尼古拉斯盯着奥兰多不停落泪、疼到扭曲的表情，在手指中传来的细微的血液涌动声中把第二指节也咬了下来。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断口的血液，或许是没有完全成功初拥的原因，依然如同奥兰多还是活着的人类时一样美味。

“好了。”尼古拉斯把耳朵移开，“我需要再确定一下，疼痛是身体完整性被破坏时产生的，还是仅仅你自己伤害自己时产生的，又或者是超过某个程度才能产生的。”他与低头的奥兰多对视，犬牙咬上奥兰多牙齿没有咬到的骨节那一侧皮肉。

“刚刚我感觉到食指上的血液流动了，你看断口上的血液。”

“你没有骗我？”尼古拉斯严肃地问。

闻到的气味都是干薰衣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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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