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这么做的;甚至他去喜爷那里,也是我叫他去的。我知道你对他动了感情,不然你不可能蠢到,会忘记删除他的指纹密码。”
危家义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音节,被污血浸得湿哒哒的双眼中似乎波光在闪动。
“但是很可惜,他最恨的就是你。”危家羲残忍地道出了真相,“那个傻仔,据我所知,已经有了新男友了。”
危家义呼吸急促了起来,仍然一言不发。
“你是输在他手上的。”危家羲平静地下了结论。
“……那你还想怎么样?”危家义的声音低了下去。
危家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捡了一粒子弹,放进了枪膛中,然后手指一刷,转轮便嘀嗒嘀嗒地转了起来,叫盯着看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而那唯一一粒子弹,立即从追随的视线中溜走,不知道究竟呆在了哪个弹夹中。
“你说得没错,我是警察来的,怎么可以杀人呢?但是你今天,必须要死在这里,我不会让你有命离开。”危家羲只凝视着重新装好的手枪,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如何,“大不了赌一盘?有没有玩过,russian roulette?”
危家义知道这个游戏,心里默默地揣测起来,不知危家羲会否有最后的仁慈。
“当年在病房里面,你向我开枪,阿锋帮我挡了一粒子弹,我之所以可以苟且偷生到今日,是因为……那把枪里就只有一粒子弹。”直到转轮逐渐静止,危家羲才抬眼去看角落里的危家义,“今日就把那一粒子弹,还给你。”
危家义看着他,只觉得浑身发寒,掌心却渗出了冷汗。
“我抵想(吃亏)一点,我先来。”危家羲面露兴奋,然后举起枪,枪口正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下一秒就要对着自己的脑子开枪了。
危家义屏住了呼吸。
忽然,危家羲又咧开嘴笑了起来,“我怎么会这么蠢呢?”他将枪举至半空,没再犹豫,直接开枪。
“哒”的一声,是空枪。
危家羲从椅子上站起来,持枪走近危家义,停在了他伸手可触及的位置。然后他伸长手臂,似是递出枪去。
室内沉默片刻。室外暖阳当空,园中麻雀叽叽喳喳,野猫悄无声息地跳上树,踩着树枝,使树叶晃得唰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