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离(2/3)

然后他开始思考要去哪里。如果能往南，穿过莱本国，就能到达一个中立国，琴仑。琴仑的资金消费完全保密，去那里不容易被找到。

任炽试着挪开它，想把他的行李放平，却发现箱子特别沉，一挪动就发出“咔——”的刺耳声。透过移出的缝隙，下边好像还有几个这样的箱子。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看上去不像普通的货物，反而很像器械，他实验室里的机器，就常用这种箱子包装。

站台连个大屏幕都没有，想转车只能往车站大厅走。任炽进了大厅，里面不大，深更半夜还有不少人，微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腥咸的怪味。以前只看过报道，他感慨莱本的生活困苦，此刻亲眼所见，才发觉这里的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

少有地到达了地面，除了闻到浑浊的空气，任炽还看见了天空。暗黄色的尘埃扬起，整个上空像笼罩了层层迷雾。据说在以前，白天能看见轻絮似的云朵，晚上能看见遥远的夜空点缀闪闪发光的天体，它们叫做星星，像大大小小的钻石，铺在黑丝绒上。现在早就看不到了，这样的美景只存在于流传下来的图片中。

呆滞半分钟，列车铃响，即将驶离车站。是谁说再走楼道不是人来着？不记得了，反正不是他。

“谁！”一声呵斥从背后传来，光线晃到脸上，任炽下意识眯起眼。列车员正在车厢打盹，听见有异动，起身巡视，惊讶地发现车上有人：“你怎么上来的？”

这是个比平原车站还破旧一百倍的站台。任炽在风中思考人生：祸不单行！没车坐就算了，把他丢在莱本国是几个意思？

眼前一片花花绿绿蒙着灰扑扑的颜色，地上偶尔还有不知到从哪里伸出的四肢，一不小心就要拌脚。任炽呆滞地往前走了几步，有个瘦小的男孩拿着个显示屏跑过来：“先生先生，您是刚刚回国吗？求求您给点钱吧，我现在好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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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车座排成排，上边挤满了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四周；没地坐的，铺了衣服或毯子胡乱躺在地上；有的看上去像一家子，大大小小全都面色疲惫地围坐在一起；还有很多人，身边没有行李，衣衫褴褛，驼着背，陷在墙角瞌睡……

任炽眼疾手快，在车门自动关闭前遛进了货运列车。车内比站台还昏暗，进门是堆积如山的农货，几乎没什么落脚的地儿，想往中部走，由于身材高大，被货物挡住。任炽把上边的箱子往里推了推，又挪开旁边的，总算腾出了些空间，但想要往里走好像还有些困难。

任炽：“……”

任炽走到列车线路的全息投影前，悲惨地发现，现在是正午，这个点没有通往琴仑的客运列车。要么乘到莱本转车，要么……任炽看见投影显示，车站的三区有辆货运列车将开往琴仑。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会有这种念头，现在情况特殊，便动身往三区走去。

周围的箱子被移开，最下面露出个中号黑箱，别的箱子都标明了货物编号，这个上面却什么都没写。

绕到三区站台，列车就停在下方装卸货物，环视四周，右边好像有个楼梯可以下去。

显示屏上打着数字“25”，任炽只要输入指纹就能转款。莱本的消费记录是可以查询的，他现在不想让人知道他

，不会有事。

“我……不好意思，着急上错车了。”由于违反交通规则，他还没到琴仑，就在半路和卸下的货物一起，被扔下了车。

莱本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君主立宪制度。国土面积挺大，但是是靠沙漠面积撑上去的，地层表面没有硅矿，建不了地下城。支柱产业是天然气和石油，这种经济模式，导致了国内巨大的贫富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