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被谢明馨热情挽留,他倒是一百个愿意,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得找个好借口过他妈那一关。
他想了想,道:“我能借用一下厕所吗?”
房子很小,厕所的位置一目了然,窄小的一间,但很干净,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肥皂水清香,镜子旁边整齐悬挂着几条旧毛巾,还有一些摆放齐整的洗漱用品。
言谨掏出电话,给母亲拨了过去。
快要第二轮月考,被老师留下来开小灶,这样的借口永远不会出错。
只要提及学习,所有的怀疑都会烟消云散,电话那头的女人问了几句什么,言谨压低声音,连连点头。
挂上电话的一瞬间,言谨终于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猝不及防地迎上一张冷脸,还好他及时一滞,才没正面撞上。
薛怿目光沉沉看着他,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又听见了什么。
言谨脑子宕机,正愁怎么解释,只听薛怿冷冷地说了一声“吃饭了”,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又转身走了。
言谨愣了一下,才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晚餐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客人而变得丰盛起来,桌上整齐摆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只有中间谢明馨的碗里铺了一个荷包蛋,绿叶菜和葱花做点缀,汤汁看上去清淡而鲜美。
言谨一瞬间就看饿了,他在家里很少能吃面,因为林小凤觉得面条没什么营养,而眼前这碗面的吸引力却大过任何山珍海味,他掩饰住迫不及待的心情,等另外两个人动筷之后,才跟着拿起筷子。
普普通通一碗面,谈不上多好吃,却因出自薛怿之手而变得特别。
言谨把面条吃得哧溜响,两腮鼓鼓,一口还没吞进肚,又挑一筷子进嘴。
相比言谨发出的动静,薛怿就显得斯文多了,吃个面都是细嚼慢咽,拿筷的手势也很标准。
谢明馨咬了一口荷包蛋,满口鲜美的蛋汁让她发出感叹,以为三个人碗里都有荷包蛋,她说:“你们快尝尝。”
言谨狐疑,这没蛋啊。
小腿肚在餐桌下被忽地踢了一下,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薛怿冷淡的眼神警告,言谨立即说:“嗯嗯,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