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阿辞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继父和继兄是在15岁那年。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没有阳光的午后,他背着小书包怯生生地跟在妈妈身后,踏入那栋看起来很是温馨的小楼。今天,他就要有新的家人了。阿辞对此有些紧张,继父和哥哥们会喜欢自己吗?他想着这个问题,手心攥出一层薄汗。
那时他们还没能住上别墅,房屋远没有后来那样富丽堂皇,家中没有雇佣人,因此是三哥亲自来给他们开的门。18岁就有一米八多的少年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敌意。
阿辞被那仿佛涂着毒液的目光微微刺痛了一下。我有做错什么吗?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想。
妈妈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之间的龃龉,她正忙着陪着笑脸讨好继父,他是她全部的经济来源。只要继父一个不高兴,那些华而不实的名包珠宝就从此与她绝缘,让她在去娱乐会所的时候只能沦为塑料姐妹们的笑料。
“阿辞,快过来,把你给爸爸和哥哥们准备的礼物拿出来。”牡丹花一般美丽的妈妈冲他扬起红唇,微笑着招手。
阿辞翻开了小书包,把包装细致的礼物一样样拿出来,羞涩地递到每一个人手上。
三哥很不给面子地当场把礼物摔在阿辞身上,阿辞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向后瑟缩了一下,陷入继父温暖的怀抱里。
“你怎么回事?给你弟弟道歉。”继父威严地斥责了哥哥,温暖的大手按在阿辞肩上,安慰似的隔着衣服揉了揉他的肩膀。
三哥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屋,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妈妈是个七窍玲珑的女人,她不动声色地化解了这场危机,再次把继父哄得露出了微笑。阿辞有时候很羡慕妈妈这种人见人爱的本领,他没有继承到半点,倒是同母异父的弟弟从小就在此道天赋异禀。机灵可爱的弟弟和沉默木讷的哥哥,这大概就是别人对兄弟二人的印象。
好在大哥和二哥都是相当好相处的人,他们看出了阿辞不安的情绪,巧妙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带阿辞去看他的房间。
“喜欢吗?”长兄微笑着问。
阿辞点了点头,脸红红地说了声谢谢。
“那就太好了,我布置这里的时候,一直担心阿辞会不喜欢这种风格呢。毕竟以后要在这住一辈子,不合心意会很困扰吧。”长兄弯腰摸了摸阿辞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眸被反光的镜片遮住,看不清神情。
就算是家人,也不会在一起住一辈子吧,何况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阿辞这样想着。但他懂事地把这想法埋在心里,将长兄的话理解为对弟弟的关爱。
阿辞很快适应了新家。继父和大哥二哥都对他很好,学校也很能适应,除了三哥变本加厉地跟他过不去,一切都令人心情舒畅。
没关系,只要躲着三哥走就好了。阿辞没有把三哥的敌意放在心上。比起不痛不痒的针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当下解决。
“这里的蚊虫也太多了,妈妈。”阿辞在麻将室里找到了正跟一群狐朋狗友们吞云吐雾的母亲,他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被种下一片吻痕的小肚皮。
“我被咬得很厉害。”他伸手揉了揉那块被吮出红印的皮肤。
妈妈的目光在烟雾中躲闪了一下,她不耐烦地把阿辞的衣服拉了下来:“你总是这么娇气。不要紧,夏天过去就好了。”
邻座的女人挤眉弄眼地叽叽咕咕笑着:“男孩子嘛,被咬两口也没关系的。夏天就是蚊虫多嘛。”她这么说着,拉开衣领露出雪白胸脯上类似的痕迹。
阿辞半信半疑地被妈妈推出门外,三哥路过的时候看他借着天光掀起上衣研究那片吻痕,咬牙切齿地骂了声骚狐狸。
他那时真情实感地为这些“蚊子包”感到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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